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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稽的眼色”及其起源

喜剧起源于雅典时,就是作为一种反事实思维的实践:“如果我们阅读更多的古典文学作品会怎么样?”或者:“如果让女人执掌政府,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以上提到的第一个思想实践中就出现于公元前405年的喜剧《蛙》中,剧中的神灵令一位备受尊崇的作家起死回生;第二个出现在公元前411年的喜剧《吕西斯忒拉忒》中,剧中的希腊妇女奋起反抗,结束了战争。这两部古典喜剧都拓宽了我们的思路,让我们见识了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而且,由于这些生活方式通常伴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所以两部喜剧都试图用笑话和滑稽的肢体动作让我们放松。“这场反事实思维的过程充满乐趣,”这些喜剧向我们保证道,“那么,我们笑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喜剧激发的反事实思维对于雅典的民主是至关重要的,因为雅典民主的存亡有赖于对新思想的包容程度。不过,虽然这些新思想都采取了略显轻松的呈现形式,对很多尚未拥有民主思想的人来说,它们仍然惹人不安,难以让人发笑。于是,为了博得这些人的开怀一笑,剧作家们发明了一剂能让人暂时忘掉现实的灵药——“滑稽的眼色”。

“滑稽的眼色”是指演员打破舞台的“第四堵墙”,向我们保证“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它可以简单如一个无言的凝望,也可以复杂如下面这段话,这段话是罗马喜剧《撒谎者》中的奴隶人物的台词: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是个微不足道的骗子。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所有看似不切实际的承诺都会实现。如若不然,这部剧还叫什么喜剧呢?

这样的眼色会抚慰我们的大脑:“别担心!剧中人物知道这只是想象出来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使眼色!这部剧并不是真的要我们多读一些古典作品,也没有要让女人掌权!这只是一场让人哈哈一笑的表演。”一旦大脑得到这样的安慰,我们就可以进入剧作的另一重现实,探索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去想象如果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

从《吕西斯忒拉忒》和《撒谎者》的时代开始,对于那些拥有开放视野的喜剧来说,这种“滑稽的眼色”就一直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美国20世纪50年代的情景喜剧《我爱露西》就用到了这一手法。这部剧温和地展现了当时美国社会的各种可能性:假如女人有工作会怎样?假如和不同种族的人结婚会怎样?这些问题都是在一个拥有独特趣味的喜剧框架里提出来的。

尽管“滑稽的眼色”已被证实可以有效帮助人类增长见识,了解其他更多的思维方式,它也仅是当代作家从“故事套故事”中提炼出来的实现梦想的方法的第一步。

第二步是“现实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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