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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悲剧的道歉范本

古希腊悲剧问世于公元前6世纪晚期,就在约伯的故事被改编后不久。没有证据表明古希腊悲剧的始创者们了解约伯的道歉。在古希腊语中,“apologia”这个词的本义指一种对自己行为毫无歉意的辩护,并不表达悔恨之意。在已知的最古老的古希腊悲剧三部曲之一《俄瑞斯忒亚》中,原谅的产生非常引人注目,而并无约伯式的悔恨表达。相反,女神雅典娜用武力威逼复仇三女神——一个象征着正义的小团体——迫使她们弱化对绝对正义的坚持。

但是在公元5世纪中叶,《俄瑞斯忒亚》出现后大约五十年,道歉被索福克勒斯引入希腊悲剧。索福克勒斯可能是从《圣经》里直接借鉴的这一范式:他的白色小山村就坐落在比雷埃夫斯港东北方向大约十公里,这个港口往来不断的腓尼基货船,连通着同犹大王国和以色列王国的商业贸易。又或许,索福克勒斯是通过一种非文学的渠道获取了这一范式:口头道歉已在当时的地中海地区流行多年,希腊人受此启发,创造了“suggnômê”一词,字面意思为“设身处地的思考”,在索福克勒斯的时代用以表达“与被我伤害之人共情”。

不管通过哪种方式,索福克勒斯在其剧作生涯的早期即已开始运用道歉的范式。在其悲剧《安提戈涅》中,他刻画了一个因为过于严苛地推行正义而被诟病为“渎神又残暴”的国王。这个国王一开始对别人的指责不以为意,但当他对正义的追求导致冤冤相报、妻离子散时,方才发出了悔恨的哀号:

“啊,是我的罪孽啊,是我一个人的罪孽!我永远无法洗清罪孽!我是个傻瓜,是个傻瓜啊。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是我杀了你们啊!”

通过这个道歉,索福克勒斯引发了我们对一个触怒天神之人的同情,就像一个世纪前那位希伯来诗人做的那样。索福克勒斯接着更进了一步,他创新性地改良了道歉的范式,让它变得更加有力,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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