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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获得成长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圣奥古斯丁、让-雅克·卢梭,以及“生命进化器”

那是1854年7月4日,第七十八个美国独立纪念日。举国上下都是庆典的烟火。而白人废奴主义者威廉·劳埃德·加里森的行为却与节日气氛有些相违。在波士顿西边一个可供郊游野餐的小树林里,他站在一面倒挂的美国国旗下,高举一卷美国宪法。他谴责美国宪法是支持奴隶制的契约,随后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它。

“烧毁这死亡的契约,这地狱的条款!”加里森高喊着,这卷载有美国立国之本的文件化为灰烬,“让全体人民发声,阿门!”

望着加里森的这场“烟火”表演,他的老朋友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面露忧心。道格拉斯倒不是否认奴隶制的丑恶。他本人就出生于丑恶之中,那是马里兰州东部海湾一个贫瘠的种植园。他在那里忍受非人的对待,而他的遭遇也是宪法第一条的旨意——一个黑人等于“五分之三”的人。道格拉斯不否认美国在欢呼自由时的伪善。就在两年前,在纽约州罗切斯特这座“自由的城市”,在高大宏伟的厅堂,他登上讲坛质问:“7月4日对奴隶而言意味着什么?”

尽管如此,当道格拉斯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答案也不是烧毁宪法。他反而断言:“宪法是一部光辉的自由之书。读读它的导言,想想它的宗旨,里面有奴隶制吗?它是在家门口?还是在神坛上?都不是。”

不要抛弃这部光辉之书,道格拉斯极力主张道。要去改变它,改变宪法的第一条。改变美国,使其成为它一直标榜的“自由”之国。

对于加里森而言,这幅图景太不可思议了。从诞生之日起就被奴隶制的原罪污染的美国,怎么可能会有变革呢?但道格拉斯有理由相信美国会做出改变,因为他自己就已有了改变,而且是重大的改变。不信你看,就在不久前,他还全然是又一个加里森呢,一边痛斥宪法是“地狱的条款”,一边疾呼要将其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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