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生活多一些浪漫,可以走进任何一间图书馆,那里有一书架一书架的塞缪尔·理查逊式的迷人之作。其中最富传奇色彩的当数夏洛蒂·勃朗特1847年的小说《简·爱》。这部小说对理查逊的发明做了两个巧妙的创新。首先,它将帕梅拉那一连串虚构的信件改为更加可信回顾式自传。其次,它摈弃了理查逊在浪漫上的克制:理查逊将《克拉丽莎》写成一个悲剧,在《帕梅拉》的结尾处借“上帝之声”之口呼吁抵制欲望,而勃朗特构造了一个持中的结局,让我们的心扉完全敞开。不过,在这些创新的底层,仍然潜藏着理查逊式小说里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内核:一部内心袒露的长篇史诗。事实上,《简·爱》和《帕梅拉》非常相像,在那个剽窃最为猖獗的时代,勃朗特甚至有抄袭之嫌。两部小说中,都有个照顾其主人私生子的女仆,都有个吉卜赛占卜者给予婚姻的忠告,而女仆在得知主人生病后也都回到了主人身边。
你还能在大量现代爱情小说里找到理查逊的发明,从安·帕契特的《美声》,到奥德丽·尼芬格的《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到妮可·克劳斯的《爱的历史》,再到安德烈·艾西蒙的《夏日终曲》。假如你感受不到生活的热情,你可以在宽阔的文学告解室里重获悸动。
假如你感到自己被一种相反的痛苦——堂吉诃德式的过分浪漫——折磨,你可以在奥斯丁的作品中得到治愈。只需读一下《傲慢与偏见》的开头(“这是一条世所公认的真理”),感受叙事者那略带讽刺的语气。沉浸在伊丽莎白·本内特和达西先生的内心袒露中,你会理解这些人物在一个不露感情的世界里的生活,同时获得对他们内心的关照。
如果你不喜欢简·奥斯丁的作品,或者你已对她的小说滚瓜烂熟,只是想在一个新故事里体会同样的情感,还有很多现代小说可供阅读。它们也运用了简·奥斯丁的发明,还传递了更理智而丰沛的爱情,如伊恩·麦克尤恩的《儿童法案》,或者杰弗里·尤金尼德斯的《婚变》,又或安妮·普鲁的《断背山》。
这些作品的自由间接引语会助你在爱情中变得更加明智和宽容。下一次,当你和自己的汤姆·勒弗罗伊共舞时,你大可从容护住自己的内心,并让它学会真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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