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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自行运用“双重陌生化”

1911年8月31日,正当阿尔弗雷德·L.克罗伯安坐在他位于旧金山人类学博物馆的研究室,用一把马鬃刷小心翼翼地刷掉藏品上的灰尘时,一通不同寻常的来电找上了他。

这通电话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奇科城。几天前,一个五十岁的男子曾在那边的荒野游荡。该男子身穿一件怪异的手工罩衫,支吾说着一种没人能懂的语言。不用说,该男子被抓起来了,不过很快人们就发现他的神志并无问题,这可叫奇科的居民犯了难。总不能把一个清白的人关起来,可也不能任由一个胡言乱语的人四处游荡。博物馆里或许有人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人类学问题?

那时的克罗伯还是名年轻教师。距离他写出那张发明列表还有将近四十年。不过他仍是加利福尼亚首屈一指的语言专家,曾厘清许多看似无解的言语。因此,他勇敢地回答道:“没问题,我想我能帮上忙。”

最后证实,这个五十岁的男子是最后一个雅希人。雅希人曾居住在荒野峡谷,依靠采摘野果、射猎鹌鹑果腹。然而到了19世纪60年代晚期,随着加利福尼亚兴起淘金热,雅希人被殖民者大肆屠杀,最终只剩下这唯一的幸存者。

这个幸存者从来没有向克罗伯介绍过自己。雅希人不能做自我介绍,介绍必须由亲戚代劳。但因为这个雅希人已经没有亲戚了,他的名字对克罗伯和博物馆的同事来说成了永远的谜。他们只好叫他“异士”,这个发音在雅希人的语言里代表“男人”的意思。

五年来,异士都住在博物馆里。他生活在其他人类学遗迹中。他会和那些友善的人对话,但说到自己时却始终不肯用他的名字。他坚持着与外界界限分明的生活。他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这是一种奇怪的不安感。但异士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冷静,克罗伯后来回忆称:“他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有耐心的。他已经掌握了耐心的哲学,他那纯粹的忍耐里找不到一丝自怜或是哀伤的痕迹。”

这会不会就是昔日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皮罗一直追寻的放松?异士长久的持中状态会不会将他的大脑引入传说中的心神安宁?或者真相大相径庭,会不会是克罗伯误解了异士,从一位他并未真正了解的人身上得出了自己的假设?还是说异士和克罗伯被我们误解了?我们是否堕入了固有的,乃至全新的偏见里,而这种偏见尚未被科学家解明?

也许我们最好不要做出决定,起码现在不要。也许……

如果想要过一种充满更多可能的生活,你可以在许多现代游记作品中找到厄休拉·勒古恩的发明,比如保罗·索鲁1975年的《火车大巴扎》,还有玛嘉·莎塔琵2000年的《波斯波利斯2:归来的故事》,这些作品都有助于打破偏见。或者如果你想更进一步,到科幻世界里去发现新的叙事技术,感受其对固有期待的颠覆,可以试试2007年的电子游戏《生化奇兵》。

然后向前冲,跟着感觉走。给大脑的前扣带回皮质猛烈的一击。

暂缓决断,或许是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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