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亿多年以前,在埃迪卡拉纪氮元素稀少的浅水区域,出现了蠕虫一样的动物。这些动物最初进化出大脑时,只是为了处理感官感知到的环境信息。当大脑发现光亮或食物时,就向身体发出指令:“游向那片光亮!”“吃掉那个食物!”
换言之,大脑一开始不具有过滤能力。它不会质疑那片光亮或那个食物是否为真,它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系统很粗糙,但很有效。最起码,大多数传输到大脑的感官信息都是可靠的。光亮和食物都是真实的。即便在今天,这个粗糙的系统依然为许多动物有效地利用着。昆虫们在世界各地繁衍生息,它们从不怀疑自己的感觉。它们的眼睛看到什么,大脑就接受什么。
然而,最终还是出现了更为复杂的大脑。这些复杂大脑发现了怀疑的好处。颇为讽刺的是,这些好处之一就是保护我们免于受到其他复杂大脑的欺骗。这些复杂的大脑会撒谎欺瞒,精心布置假象来诱骗目标。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大脑进化出了质疑和判断其所见之物的能力。
尽管大脑进化出了判断事物的神经系统,却没有给自己换上相应的“线路”。它把新系统接入从蠕虫那里继承来的旧有神经设备中。这也就意味着,大脑会继续接受它见到的一切,然后再根据已经证实的事实去判断。
我们的大脑就这样运行着。它不决定该相信什么,而是决定不相信什么。它不是检视一个新观点,判断其真伪,然后再接纳它,而是先接纳每一个观点,再仔细检查它们的真伪。
这种权宜之计并非坏事。它让我们的大脑永保警惕,以便迅速应对突发情况。但像所有生物特性一样,它也有缺陷。其一就是,我们总会先入为主。我们不假思索地接受,过后又改变想法。另一个缺陷是,当我们疲倦或不知所措时,就会容易上当。因为不轻信是更加耗神费力的选择,处在压力中时,我们往往会轻信。当我们被剥夺睡眠时,就会给那些强势政权和剥削集团可乘之机,任其向我们灌输各种概念。
我们的大脑现在充斥着这样的洗脑。你我都对政客、企业、媒体权威以及其他剥削者的胡言乱语深信不疑。他们正是利用了我们容易轻信的天性和现代生活与日俱增的疲惫,来向我们灌输虚假信息。
然而这种洗脑不会一直存在于我们的大脑中,一项文学发明可以清除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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