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在此读出一种突破:
每天早晨,告诉自己:“今天我会遇到自私、算计、偷盗的人,但我依然能辨认出善,以及它的美。只要我能辨认,就没什么能伤害我。所以,我要爱那些对我做出丑恶行为的人。”
以上一段话出自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沉思录》成书于罗马帝国最后的太平岁月,被后世尊为智者的指南。一代又一代读者都从其中汲取养分,从公元10世纪的大主教凯撒里亚的阿莱萨斯,到21世纪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上将詹姆斯·马蒂斯。
《沉思录》遵循了普塔霍特普的基本范式。先给出可靠的建议:“要慷慨,要坚强”再融入自我肯定:“你能辨认出善。”此外,《沉思录》还有一个突破,那就是让我们实地地对自己表达肯定:“告诉自己:‘我能辨认出善。’”通过这样明确的宣示,我们用自己的声音坚定了我们的核心价值。或用拗口的科学语言来讲,我们是在践行“来自自我的肯定”。
相比普通的自我肯定,来自自我的肯定要更加有效。心理学家要求苦读的中学生写一篇文章来阐述他们的价值观的意义,他们的数学、英语和社会科学等科目的分数随后平均提高了5分。这种来自自我的简单肯定还使成绩较差的学生数量减半。这一激励效果持续了数年之久。
早在神经科学诞生之前,甚至早于马可·奥勒留的时代,文学家们就已经发现了来自自我肯定的价值。其神经效用可追溯至公元前1950年古埃及中王国的《忠诚者教谕》中,这部作品围绕第一人称“我们”展开,仿佛受众是在给自己提出忠告:“我们以劳作为生。不劳作,就陷入贫穷。”
当然,人们并没有真发出这个劝人勤奋的忠告,人们只是鹦鹉学舌地重复了一遍前人的话而已。但《忠诚者教谕》的文学设计仍不失巧妙。而且,它似乎走到了自我肯定的文学范式的极限。文学终归是一种外部的声音。如果我们想要真正达到对自我的肯定,靠读书肯定是不够的。我们得像那些中学生一样,自己拿笔来写。
至少从数千年来的历史经验来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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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发明:人类需要文学的25个“科学证明” - 目录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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