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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 月

宓 月

宓月(1976— ),浙江绍兴人。著有散文诗集《夜雨潇潇》《人在他乡》《明天的背后》等。

珠穆朗玛,太阳的骄子

从遥远的海边,我走向你;

怀着朝圣般的虔诚,我靠近你。

珠穆朗玛,深海里站起来的女神,你屹立在世界最高处,不是为了第一,只为缩短与太阳的距离。

亿万个默默无闻的日子,无法消退你的情;亿万个寒冷与孤寂的日子,无法摧毁你的爱。为了心中的太阳,纵然云遮雾锁,高处不胜寒,也从不放弃生长。

让皑皑冰雪,尘封你火一般燃烧的激情。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经受最冷酷的考验。

珠穆朗玛,你是太阳最虔诚的圣徒。也许,你从不曾想去争第一,是你的执着赐予了你无上的荣光。

就像那个一路遍插唐柳而来的女子,只是因为爱那个剽悍的顶天立地的伟男子,而把自己献给了这片土地。她并不想永恒,可人们把她永远地留在了布达拉宫,留在了大昭寺,供奉成了神。

山,到达一定高度,已不仅仅是一座山;人,悟入一定境界,已不单单是一个人。

当太阳之手轻抚过你的头顶。珠穆朗玛,便是戴着皇冠的新娘。万种风情,演绎着生命的至境。你的美,让空气变得纯净、透明。被你的光芒折射的土地,都浸染着神的庄严与肃穆。

风中瓢扬的五彩经幡,在祈求什么?路口的玛尼石堆,在暗示什么?那不停转动的经轮,在祷告什么?那三步一磕,用身长丈量道路的旅人,又将走向哪里?

天是如此高远,又如此亲近。

神鹰啊,你将会把芸芸众生带到一个怎样的高度?一切自然法则,在你的眼中,是那么直实,又是那么简单,那么朴素。

珠穆朗玛,你不仅创造了自己的奇迹,给生命矗立了一个禁区,也创造了一个勇敢的民族。他们像你一样热爱太阳,像你一样纯直执着,像你一样充满着谜团和诱惑。人与自然,在世界屋脊,在远离工业污染的地方,达到了和谐共处。

珠穆朗玛,你诠释的,何止是世界第一的高度,更是生命的最高境界。

靠近你,香巴拉已不再遥远。

那些千里迢迢奔向你的人,那些想以你来丈量自己高度的人,有多少人望而却步,最终悻悻而归?又有多少人能直正登临你的巅峰?

阳光下的珠穆朗玛,是一面金光闪烁的日月宝镜。让勇者更勇,让掠夺者退却,让卑微和怯懦显形,让我们灵魂深处的阴暗无处可藏。

珠穆朗玛,你是一座矗立在我心上的永远的高峰,除了敬畏和虔诚,我再也找不出台适的词语。面对你,我只有做一个朝圣者,永远在路上,也许只要信念不灭,终点并不重要……

(选自《散文诗》,2007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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