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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三十三章 完美犯罪

我们岂不都是一位父吗?

岂不是一位神所造的吗?

我们怎么以诡诈待弟兄,

背弃了神与我们列祖所立的约呢?

——出自《圣经·玛拉基书》2:10,阿布迪斯墙上的涂鸦

好的谋杀故事中,完美犯罪的恶人会平安无恙地逃脱。还有更妙的,他可能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上,把责任统统归结在死者身上。受害者要么是自杀,要么就是自作自受。我之所以写这么一段话,是因为从2004年开始,我就一直见证着完美的政治犯罪,他们扼住了一个古老文明的咽喉,要让其吐出最后一丝气。

2003年12月,我们回顾一年来的辛勤工作和HASHD的重大发展。尽管周围频频发生恐怖主义爆炸袭击,还是有数十万巴勒斯坦平民与以色列平民签名支持历史性的折中方案,因为他们意识到,双方其实是存在一致利益的。不管暴力行为多么令人发指,对于恢复常态的渴望已经不可抑制,两国人民之间逐渐形成了广泛的联合。平民百姓理智观望,从人口结构的角度去思考,意识到两个民族要么达成“一国方案”,要么按照和1967年差不多的国界,变成两个独立的国家,共同享有耶路撒冷的主权。民意调查显示,双方绝大多数民众倾向于第二种选择。某一项民意调查的具体结果是,如果巴勒斯坦领导人能够支持这样的“两国方案”,有在比例上占绝对优势的以色列人(70%比16%)希望本国政府也能严肃认真地谈判,达成协议。

比任何人都会预测风向的沙龙决定在两个民族之间树立一道高墙。面对平民百姓想要停战和解,通过对话和妥协解决双方冲突的本能,沙龙的回应是钢铁、水泥和枪炮。

沙龙修建的六米高墙就是完美犯罪,这么说不只是因为它分割了约旦河西岸地区,还因其将东耶路撒冷与那些千年来一直与其紧密相连的村庄和城市隔绝开来。真正让沙龙这个砖石工程变成完美犯罪这种文学体裁的,是很少有人怀疑他的真正动机并非阻止恐怖主义。卡桑火箭炮能轻易飞越区区六米高的屏障。他真正的仇敌是人与人之间对话,以及大家对恢复常态的渴望。

这座高墙就是完美犯罪,因为表面目的是防止暴力,实际上却是在助长这些行为。就像把某人紧紧关在牢笼里,等他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开始尖叫时,就指责他脾气暴戾,说把他关进笼子是正当的做法。

民意变幻无常。阿米和我开始计划的时候,帝国酒店的大堂里聚集了30个人——自然是远远不到100万。很多以色列人非常理性地不断向阿米重复说,我们的共识毫无意义。“是啊,是啊,萨里是个不错的家伙。要是有100万人都像他一样就好了!但是,太遗憾了,我们必须得对付巴勒斯坦那群暴民。我们不是跟他谈和平,是要跟他们谈。”

阿米和他的团队最后拿到了大量的签名,一共25万个。倾向于利库德集团的选民也热情签名,和支持工党的选民一样。巴勒斯坦这边,HASHD获得的成功也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开始人们对我说,我只能争取到一个签名,就是我自己的。现在,我争取到超过16万人的签名,很多人都冒着被家人朋友鄙视的社交风险。我们的各种成功表现在:在希伯伦附近的阿鲁布(Arroub)难民营,一共有9000名居民,其中1100人加入了HASHD.在杰宁,我们有3000名支持者和70名领导者。法赫德和他30人的团队在巴勒斯坦极端主义甚嚣尘上的加沙收集到数万个签名。

HASHD建立了非常坚实的领导层。我们和露西管理的一个和平组织亲密合作,将我们的“老虎”送去参加了为期两周的培训,涵盖领域有和平、民主、平等、内部关系和非暴力教育;他们在希伯伦附近参与组织了一个名为“无暴力,更明智”(Smarter Without Violence)的夏令营。这个夏令营为期3周,对象是9岁到14岁的少年,旨在通过艺术、运动等教育,播撒民主与非暴力的种子。夏令营负责人贾米勒·拉什迪(Jamil Rushdie)是我们领导集团的成员,也曾在以色列监狱系统中服刑9年。

我们也得以在地方政治中取得一些成就。在约旦河西岸地区南部一次工会委员的选举中,将近一半当选的人是HASHD的成员。夏令营负责人拉什迪是委员会会长。

我们将非暴力信息传递给越来越多的人。2004年,我们听从露西的建议,又刊登了一则广告,呼吁进行非暴力大起义。这次情况完全不同,人们排着队来签名。加沙的法塔赫领导人签了他的名字,纳布卢斯的总长也签了,而他的两个儿子都是被以色列人杀死的。

最终,就连阿拉法特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一开始我就感觉,要是能让一定数量的难民象征性地回归,他还是会同意“目标地图”的。不出我所料,沙龙还是对我们采取蔑视的态度,以色列内政部总是拒绝为我们的外国志愿者发签证,但阿拉法特却同意为我们提供每月共计一万美元的资金支持。他的权力机构已然破产,能拿出这些已经算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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