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苏马诺还在摇篮中的时候,父母就开始经营食品杂货店的生意了。他的父亲汤姆·库苏马诺曾是一名管道装配工,在发电厂、公寓大楼和其他大型工程作业。他有些商人的禀赋,在1970年代时,每小时可以挣到60美元,也经常一次出差几个星期。他的两个女儿分别比库苏马诺大十一岁和十二岁,他已经错过太多和儿女们一起的时光,不希望刚出生的儿子也过这样的生活。他在工作时经常需要两腿跪地、举起重物或向前爬行,在接近五十岁的时候,他担心自己的膝关节会出问题。儿子一周岁生日前后,汤姆·库苏马诺联合他的妻子、妹妹和妹夫,在老福格的老街附近开了一家意大利商店,名叫罗西。
罗西早年的生意对两个家族来说都是不错的。库苏马诺的叔叔拉里和拉里·罗西离开海军陆战队后,在附近超市的肉类部工作,是肉类屠宰方面的行家里手。他们的柜台专做意大利火腿、意大利辣香肠和传统冷切肉(也叫熏肉),以及其他意大利肉食。还有“拉里叔叔”著名的烤乳猪,一种用苹果汁或其他口味慢慢烤熟的特殊风味食品,他还为商店制作手工意大利馄饨、披萨、调味酱和其他半成品菜肴。他们销售新鲜的马苏里拉奶酪、希腊金椒和意大利面包,还有从意大利进口的橄榄油、干意面和罐装番茄等。库苏马诺的妈妈托妮·库苏马诺是厨师,他的姑妈凯西负责收银并兼顾一些别的事情。
托妮说:“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后来出了事。”
库苏马诺读七八年级的时候,他的父母、姑妈、叔叔都想扩大店面。镇中心一家大超市的业主想出售,费城地区的一个团体已经开始接触他们。托妮介绍说:“他们想让我们接管这个大超市,加入他们的合作公司,这样我们就能得到很多好处。”
他们聘请了律师负责具体谈判交易条款,律师问他们,是否确定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月租金会飞涨到每月2万美元,还要负责这栋建筑的维护,以及保险和财产税。他们两家会拥有自己的新店,但按照协议约定,他们将把大部分自主权转让给合作公司,还需要出售原先的罗西商店。“我们只看到了金钱的影子,就觉得可以干,”托妮回忆说,“我们太贪心了。”
他们保留了罗西的名称,改名罗西施丝超市。他们还有自己的熟食店和肉类柜台,人们在那里还可以买到“拉里叔叔”的熏肉、汤姆的烤面条和通心粉。但现在他们有满满一个商店的产品要卖,原来商店里的库存不到5万美元,现在却有40万美元的库存堆放在这个超大市场的货架上。
托妮嘲讽地说:“卖出一罐汤。恭喜你,赚了9美分。”账目登记簿上每周都有几万张收据进账,但他们支付账单的速度似乎更快。
几乎从一开始,他们就跟新搭档合不来。“说到底就是关系不好。”托妮说。这两个家庭倾尽了全力,但那些外地的监工却不断地吹毛求疵,对经营情况表示不满。“后来事态发展到,他们想抛开我们,让别人来干。”托妮说。这种感受是互相的。“我们正想摆脱他们。”合作经营这家大超市十几年后,他们分道扬镳。罗西施丝超市改名为雷施丝超市,库苏马诺家族痛苦地离开了。
托妮说:“那个家伙买走了罗西超市,他知道我们走投无路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处境,不管数额多少,我们只能同意接受。”
“我们的心情很纠结。”托妮说。这家店在新老板手里表现不佳,没几年他们就放弃了,这让他们感到安慰。但可悲的是,老福格镇上的一家老店消失了。从那以后,这家商店和相邻的很大一块地段就一直空置着,镇上也没有了超市。人们只能去周边很远的地方,泰勒小镇的恰波超市、穆西克小镇的格瑞迪超市(一家本地连锁店)和杜里埃小镇的韦斯超市(一家更大的地区性连锁店),在那里的超市连锁店里购物。
“有时候觉得也许我应该接受那种合作经营,或者就一直当一个管道装配工,”汤姆感慨着,“但我喜欢那样的生活,特别是我们拥有了自己的商店时。我挣的钱不多,但我可以和家人在一起,这就很好。人们现在还会念叨罗西商店。”
托妮·库苏马诺从不想要儿子,这是她在库苏马诺出生时告诉产科医生的话。“我还以为会是和前两个一样的女孩呢!”她说,“所以当医生说是个男孩时,我心想,什么?不会吧,我只喜欢女孩。”她用她崇敬的父亲的名字给他取了名。托妮嫁给了一个叫汤姆的人,与汤姆·库苏马诺同名,但她确定谁都知道她的父亲汤姆·约瑟夫。她肯定是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库苏马诺的朋友们都觉得她简直把孩子当王子一样对待。她说:“我硬是让自己爱上了他。”
库苏马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卢·马里亚诺就是他的好朋友,从他们在镇上唯一的教区学校上幼儿园时就开始了。那时他们的老师是一个很严厉的修女,马里亚诺说她就是坏脾气。“我很怕她,”他说,“所有人都怕她,就库苏马诺不怕。他敢面对她。”马里亚诺形容库苏马诺“无所畏惧”,虽然他根本不是老师的对手。马里亚诺回想着,老师肯定占上风:“她威胁说,如果库苏马诺还不听她的,他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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