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开始一个月后,州长沃尔夫宣布了他的分步开放计划,并确定5月8日星期五那天,宾夕法尼亚州部分开放,这是宾州所属的县第一次从红色转到黄色阶段。州长和他的官员们强调,州卫生局将使用匹兹堡卡内基梅隆大学研发的一系列指标和数据分析工具做出决策。但全州的人只关注一个数据:在十四天内,人均感染率低于每10万人50例。在唐克汉诺克,格伦达·舒梅克、马克·蒙西和其他小企业主都在日历上圈出了5月8日这一天。
他们这里是一个农业县,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很少。可以肯定,唐克汉诺克和怀俄明县的其他地方会在全州第一批开放的名单中。
对宾夕法尼亚州和美国其他地方来说,4月是一个严峻的月份。4月1日,全国新冠病毒感染死亡人数超过1000。不到一个星期,这个数字翻了一番,达到2000。截至4月底,全国登记的新冠肺炎死亡人数为6万,超过了越南战争期间死亡的美国士兵人数。当时,全球每4个与新冠病毒相关的死亡病例中就有1个在美国,而美国人口仅占全球人口的4%左右。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报告表明,这是自1948年开始统计失业率以来最大的逐月增长率。疫情刚开始时,失业率低于5%,此时增加了两倍,近15%。
5月的死亡率轻微下降。这个月初就像4月底一样,每天的新冠肺炎死亡人数有时会超过2000,但在临近5月底的几天里,死亡人数降到了1000以下。一些地方已经取消了限制,有的企业重新招募了员工。超过200万美国人在5月重返工作岗位,失业率下降到13.3%。在福克斯早间有线电视新闻节目里,特朗普的女婿、白宫高级顾问贾里德·库什纳代表总统庆贺取得了胜利。他说:“联邦政府勇敢地迎接挑战,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餐饮业受到的打击尤其严重。据全国餐饮协会的数据,大约三分之二的餐馆员工被解雇或暂时休假。有人预测说,四分之一的餐馆会在疫情中倒闭。如果只看全国独立自营的餐馆,这个数字就更惨淡了。一个名为“独立自营餐馆联盟”的新组织成立了,它代表那些不属于连锁经营的自营餐馆。他们警告说,如果华盛顿的决策者没有像为航空公司和医院那样制定专门的救助措施,全国多达85%的自营餐馆将会永久性倒闭。库苏马诺餐馆靠自己微薄的积蓄,像全国大部分独立自营的餐馆一样,他们基本上靠自己。
新闻报道说,4月的消费者支出在一个月内下降了8.3%,这是自有记录以来的最大降幅。到5月,消费者支出下降了16.4%。美国大型连锁百货商店杰西潘尼,知名服饰连锁店杰克鲁和连锁高端百货商店尼曼在这个春季接连进入申请破产的名单。大型家居连锁超市一号码头破产(随后这一品牌被一家投资公司收购,改为线上经营),贺卡和手工艺品连锁商店帕派瑞斯宣布将关闭所有254家门店。新闻报道把梅西百货和高档连锁百货店诺德斯特龙列入受人尊敬、濒临倒闭的企业名单中。“看着这些新闻,”格伦达说,“我在想,哪里还有我什么机会呢?”
在疫情开始的头两个月,家具和家居商店的销售额下降了三分之二,服装店销售额骤降89%。而在这个时候,格伦达的商店已经关门了,老福格的库苏马诺餐馆和黑泽尔顿的薇尔玛美发厅的情况也差不多。商务部发布的数据显示,餐馆和酒吧的收入在疫情开始后的两个月里下降了54%。库苏马诺希望自己的收入能达到疫情前的一半,现在已经跌了近80%,如果考虑到疫情前餐馆举办的药企聚餐会、婚礼宴会和祈祷午餐会等活动的取消,收入则下降更多。一家名为安图的数据分析公司使用匿名手机数据报告称,理发店和美容院的人流量下降了60%。这时薇尔玛美发厅已经关门了,她在想为什么别的地方还有客流,还能继续营业呢?“我也不想关门。”薇尔玛说。
商业世界的叛逆者往往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而那些大型连锁酒店的物业经理都听公司的安排。美国最大的体育用品网络零售商福洛克、大型服装公司盖璞和烹饪用品连锁店威廉索诺玛以及遍布全国的餐厅连锁店,都有法律部门和公关人员,他们总是告诉员工要遵守当地政府为遏制病毒传播而采取的措施。
对于小企业——一家真正的小企业来说,业主要对他们的家人或合作伙伴负责,当他们认为某些限制侵犯了自己的权利时,即使不会明确反对,也总会实行变通。
在全州各地,企业纷纷向法院起诉沃尔夫的封闭禁令。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一家公共高尔夫球场的总经理在联邦法院提起诉讼,声称州长禁令停止了大部分经济领域的正常运行,是越权行为。一名洗衣店老板、一位房地产经纪人和一家小型伐木公司的老板也加入了诉讼。靠近费城的一家钟表制造商指控州长的禁令违反了第五修正案的正当程序权。一家枪支商店表示,这违反了第二修正案的持枪权利。在首府哈里斯堡,一个律师团队为不同类型的小企业辩护。他们说,沃尔夫关闭全州的律师事务所,是对司法部门的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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