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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超越极限

2021年1月4日,州长宣布解除禁令的那一天,老福格镇上的餐馆重新开业了。室内餐饮已经关闭了将近三个星期,城里各个餐馆都面临着旺盛的需求。重新开业后,镇上的餐馆老板们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取消了50%客流量限制,这项限令已经变得无关紧要,至少在老福格镇是这样的。有的餐馆提高了这一标准,而有的餐馆完全不在意这个规定。“我们在周五和周六都是100%。”老街上的一家餐馆老板说。餐馆员工劝说那些不戴口罩的人,不让他们在入口附近聚集,也不让他们进入餐厅,但都未能奏效。

“就像是周末回家团聚,”这位老板兼大厨说,“大家互相拥抱庆贺。”

库苏马诺比其他餐馆晚一点。尼娜的分娩过程很不容易,筋疲力尽,现在在家休养。她和孩子直到全州餐馆重新开业那天才回到家。库苏马诺知道他应该在家照顾母女俩,如果不在家里,他就会去做兼职贴补家用。餐馆在重新开张的第一个周末只提供外卖,不用他多操心。直到1月13日,他才开始接待顾客堂食。

第一个周末就出现了报复式增长,镇上各家餐馆都爆满,接下来的一个周末同样如此。库苏马诺也不再顾忌50%客流量的限令,“我们要求员工哪有座位就把顾客安排在哪里,如果有顾客觉得离别人太近不想坐,就晚点再来”。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要么完全开放,要么彻底关门。”库苏马诺说。他们一直在不停地反复折腾,先是限流50%,然后压缩到25%,后来又恢复到50%,然后彻底归零关闭,再回到50%。“应该创造一个稳定的经营环境,”他说,“在接种疫苗前,餐馆只能做外卖。直到疫苗接种率达到一定比例,多数人有了免疫力,这时就应该打开闸门,餐馆完全开放堂食。

“最让我抓狂的就是这种做法,在两者之间来回摇摆、反复不定。”库苏马诺说。

冬天,一个期待已久的好消息终于到来。库苏马诺收到了美国小企业管理局经济损害救灾贷款项目的5万多美元资助。这笔贷款是需要归还的,但贷款期限长达三十年,每月还款额只有400美元。“我一个月的水费都不止这些。”他说。他觉得这就是“天上掉馅饼”,让他获得了内心的平静和稳定。这也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支撑,帮助他度过当前的困难。

申请第二轮薪酬保障计划资助的门户网站于1月11日开放。库苏马诺在小企业管理局网站上报名并设置了一个“提醒”功能,以确保他在第一批申请人中。国会颁布的新规则要求,只有2020年经营收入至少下降25%的企业才有资质申请。“不幸的是,我符合这一条件。”库苏马诺说。这一次,相关企业可以获得平均月工资总额3.5倍的资助,远高于上一轮的2.5倍。申请后不到两周,他收到了6万美元资助。与上一次不同,这次不再限定资金必须大部分用于员工工资,资金用途扩展很多,可以支付抵押贷款或租金,也可以给供应商付款或购买新设备。为了争取保守派的支持,去年12月还增加了一项条款,允许企业使用项目资金来补偿2020年因抢劫或其他破坏活动导致的财产损失。

2021年,第117届国会宣誓就职,民主党对参众两院的控制力下降。3月,拜登就职不到两个月,国会通过了1.9万亿美元的“美国救助计划”。这一方案在没有一个共和党人投票的情况下获得通过,其中包括为薪酬保障计划提供500亿美元,使该计划的资金总额接近8000亿美元。“我了解的小企业主都在以超乎想象的状态努力工作,”民主党人、新泽西州参议员克里·布克在法案辩论时这样说,“从小餐馆的老板到互联网创业的都有。我们必须确保这一法案能够帮助小企业,而不是制定一些只有大公司才能受益的计划。”另外还有160亿美元的拨款,用于资助电影院、音乐俱乐部和一些被关闭场所的艺术项目。该法案还包括一项慷慨的普惠政策,凡是在2020年收入下降超过50%的企业,不论企业规模大小,都可以实行税收抵免。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管理薪酬保障计划的规则再次发生了变化。在设立这一计划时,国会并未要求贷款机构收集受助人的相关信息数据。但有人还是做了统计,结果显示白人受益者比例大大高于有色人种。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对黑人企业比例较高的地区进行了深入分析(布朗克斯区、皇后区和密歇根州韦恩县及其首府底特律),在这些地方,获得贷款的企业比例“明显地”低于平均水平,部分原因是有色人种企业在银行开设商业账户的可能性较小。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分析了白人占多数的居住区,也发现贷款数量高于平均水平。

小企业管理局宣布将优先考虑小型金融机构的申请,更注重低收入社区和无法获得融资的群体需求。这一次,有色人种企业获得了43%的薪酬保障计划贷款。还有一种变化与此相反,那就是一些骗子上下其手,从该项目中窃取了数十亿美元。其中最恶劣的违法者将面临刑事指控,他们用骗来的资金购买度假屋或兰博基尼豪华车。小企业管理局为此增加了自动化安全防范措施,加强对欺诈性申请的核查,严防此类非法行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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