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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0%客流量

自7月中旬起,宾夕法尼亚州对餐馆实行25%客流量限制,餐饮协会会长约翰·朗斯特里特并非游说州政府取消这一规定,而简直是“乞求”政府重新考虑。按照这个规定,服务员、酒吧调酒师和厨师都包括在内。朗斯特里特让那些人想象一个能坐100人的餐厅(就像库苏马诺餐馆一样),“如果算上25%的员工,只有四五张桌子可以用。这么来看,你放开这一步有什么意义呢?”

也有类似的说法,要求酒吧不能设置坐席。朗斯特里特和他的同事认为,这一限制同样武断。顾客在吧台用餐还是在餐桌用餐,有什么区别呢?酒吧里的顾客至少要间隔约1.8米,服务员会戴口罩。如果还想增加额外的预防措施,可以加装有机玻璃屏障,全国其他地方的餐馆和酒吧就是这么做的。但这样还是不行,如果你想在这里喝一杯就必须点餐,朗斯特里特和他的协会成员们对这种规定都很恼火。不过他承认,“我们在争取时还不够强硬”。

酒吧坐席禁令和喝饮料必须点餐的规定还在延续中。到2020年9月,州政府宣布放宽客流量限制,从9月21日星期一开始,餐馆堂食容量可以提高到50%。但为了提高客流量,餐馆需要证明自己遵守了宾州的各项疫情防控规定。

朗斯特里特为此很愤怒。零售店不需要自证清白,制造业不需要,建筑公司甚至按摩馆、美发厅都不需要,“唯独强加给餐饮业这种额外的要求”,他说。更可气的是,宾州的这个自我认证门户网站迟迟不能运行,直到两个星期后才基本就绪。一家餐馆本可以在21日开业,但要到10月5日才能知道他们是否可以通过。

参加自我认证的餐馆数量远低于预期,州长的工作人员联系了朗斯特里特。对此,朗斯特里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在州政府的官方文件上承诺自己严格遵守了相关规定,这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很多协会会员都不愿意签署这样的文件,以免以后会在法律上带来麻烦。“就像我以前说过的那样,‘是州政府的那些做法让我们对它没有信任’。”朗斯特里特说。

库苏马诺在网站上点击着那些小方框,通过以后他就能以50%的客流量运行了。然而,重新开放室内餐饮并不是说开就开,他首先要听听员工怎么想。“我不想把自己和员工放在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中,我们现在还要为里面的顾客服务好。”他说。厨房的员工已经明确表示,他们都赞成开放堂食,虽然知道开放堂食就意味着加班,但还是倾向于堂食。然后再看看餐厅前面的员工是怎么想的。

9月中旬的一天,餐厅服务员、酒吧调酒师和几个勤杂工大约十五个人聚在酒吧,谈论着重新开张的事。库苏马诺让披萨厨师乔伊·格拉齐亚诺做了几盘披萨,张罗大家在吧台里用餐。“有人问,‘我们在这儿干什么’?我回答说,‘我不知道,就是一起乐呵乐呵’!”库苏马诺回忆着。“因为我还真的没想好。”库苏马诺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会儿,他给大伙儿抛出了问题:你们觉得开放堂食怎么样?

不会有大的争论,大部分餐厅服务员和酒吧调酒师都盼望回来上班。库苏马诺餐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个新冠病例,他们相信每个人都会保持足够的谨慎,并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来保持这种状态。库苏马诺跟大家分享了他的想法,利用靠墙位置的空隙摆放几张桌子,这样可以减少屋内中间的餐桌密度。按照50%客流量的要求,他们可以在主餐厅安排三十人的座位,在地窖酒吧安排二十人。楼上还有一间后屋,晚上客人太多时用来举办私人聚会,他们在这里也布置了几张桌子。库苏马诺和尼娜估计还需要增加一倍的员工才能满足室内和室外的餐饮服务。在餐厅工作的每个员工在与顾客交流时都要戴上口罩。

在酒吧里,库苏马诺正在电脑上安排员工和他们相应的岗位。杰西卡·巴勒塔肯定没问题,她的舞蹈工作室仍然只有疫情前登记会员的三分之二。“我父母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巴勒塔说,她也不能去责怪他们。斯克兰顿的学校还没有恢复线下上课,我怎么能让会员去上舞蹈课呢?她担心再来一次停业禁令,即使没有州长的禁令,她的会员到访量也会在冬季到来时继续下降,因为寒冷的天气里不能开窗保持通风。所以她很高兴能来餐馆上班。

老福格镇的高中辅导员肖恩·尼报名可以轮班上岗。他有两个孩子在上大学,第三个孩子还要过几年才上大学。堂弟安东尼可以照常上星期四的晚班,周日晚上也可以。老福格的前镇长鲍勃·默克林说他不想工作了,他在斯克兰顿有一份全职的办公室工作,不太需要这笔薪酬。“那天晚上算是宣布了我的半退休。”默尔克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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