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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进入绿色区域

设立薪酬保障计划的目的就是帮助小企业在疫情期间保持运营,但实施的结果是一批不应该由政府帮助的机构也名列其中。为此,《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和一家独立的非营利新闻工作室(ProPublica)等几家媒体提起了诉讼,迫使小企业管理局公布名单,披露在薪酬保障计划中获得至少15万美元资助的申请人(后来在一个数据库中公布了所有接受该项目资助的名单)。这引发了更大的公愤,超过了此前被曝光的大型上市公司,这些公司都是由私人股本雄厚资金支持的企业。

知名中餐连锁品牌华馆(P.F.Chang's)在美国有200多家门店,接受了数百万美元的薪酬保障计划资金。大型连锁餐厅星期五(TGI Fridays)餐厅在60多个国家有900多个门店,五兄弟快餐(Five Guys)有超过1500家餐厅,堡简阁快餐(Bojangles)有750多家店,他们都获得了资助。根据美国金融改革组织(Americans for Financial Reform)、反腐败数据集合(the Anti-Corruption Data Collective)和消费者权益倡导组织公民组织(Public Citizen)2021年发布的研究报告,由私人股本支持的企业总共从“关爱法案”和薪酬保障计划中获得了至少12亿美元。

里维埃拉高尔夫乡村俱乐部(the Riviera Club)的会员中有财政部长史蒂文·努钦,他们获得了数百万美元。游说公司在受助名单上,山达基教 以及坎耶·韦斯特(Kanye West)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服装和运动鞋公司也赫然其中。颇有声望的阿斯彭研究所尽管有1.15亿美元的捐赠基金,但也从薪酬保障计划中拿走了800万美元。橄榄球明星汤姆·布拉迪的净资产达数亿美元,他的营养品公司(TB12,Inc)拿到了96.1万美元。一家有750名员工的矿业公司也得到了薪酬保障计划资助,小企业管理局发言人解释说:“按照小企业管理局的企业规模标准,从事采矿业务的企业可以超过500名员工。”

著名的安·兰德研究所历来强烈反对政府干预和救助,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从薪酬保障计划中拿走数十万美元。(用于“部分补偿政府造成的损失”,该机构在申请中这样写道。)美国税收改革基金会(The Americans for Tax Reform Foundation)、格罗弗·诺奎斯特反税收组织(Grover Norquist's antitax group)的同名研究机构也都从这一计划中获得了资金。通常情况下,不允许国会议员通过小企业管理局接受资金,但他们放弃了应有的道德准则。至少有7名国会议员或他们的配偶获得了小企业管理局的贷款,包括俄克拉何马州共和党人凯文·赫恩,他在当地拥有众多麦当劳特许经营商(最多时达到18家),被人们戏称为“麦当劳国会议员”。也正是他促成了国会通过的法案中把接受救助的小企业定义为“每个单一实体(不超过500人)”,这样他的特许经营商就有资格申请,并接受了至少100万美元的资助。

从数据上可以看到,老福格小镇的库苏马诺餐馆有限公司获得了4.48万美元薪酬保障计划贷款。4月底政府补充了项目资金后,这笔钱很快就到位了。但要求他必须把75%的资金花在员工工资上,这让库苏马诺很恼火。“我刚开始很讨厌这个薪酬保障计划。”他引用了这条他必须严格执行的条款。但这毕竟让他坚持到6月5日,这时拉克万纳县进入了黄色防控区域,库苏马诺餐馆可以在他的后院提供户外用餐了。“薪酬保障计划真的帮了大忙。”库苏马诺说。

在唐克汉诺克镇,马克·蒙西也很开心。在国会批准联邦政府的额外拨款后不久,他收到了1.85万美元,按照要求这是支付5名员工的费用。他也不喜欢把大部分资金花在员工身上这一要求。他开玩笑说,这么做的话他就像政府一样了。“他们帮了你,还要让你承受不必要的麻烦。”他说。

薇尔玛·赫尔南德斯的耐心得到了回报。6月初,参众两院通过立法,放宽了薪酬保障计划资金的使用限制。两天后,特朗普签署了法案,这一法律生效了。这样一来,企业可以将最高40%的资金用于非工资支出,而不是原来的25%,同时还能获得贷款减免。企业可以在二十四周内使用这笔资金,直到年底,比最初要求的八周内宽延了很多。当月晚些时候,薇尔玛收到2.28万美元,可以支付8名员工的工资了。这给了她一个喘息的空间,她不需要所有人都马上回来,他们可以错时上班,这样就能坚持到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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