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放宽后,格伦达也决定申请薪酬保障计划,申请过程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我不是那种反应很快的人。”她承认。6月中旬,她收到了27745美元,立刻就后悔了。拿着这些钱,她越想越别扭。“这没有意义,”格伦达谈论这个计划,“按照最初项目的要求,我会把应该申请的资金都拿回来,但现在他们又改变规则了。”她希望华盛顿的官员们再改变一次想法。“我可不想背上什么贷款。”她说。她把钱还了回去,尽管政府会承担她的大部分工资支出,并提供租金和水电费。(格伦达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有数千家企业退回了未使用的申请资金。)
马洛尼三兄弟没有从薪酬保障计划里得到资金。有色人种和妇女开办的小企业获得资助的机会本来就比较低,这是一件令人不齿的事情。但这一次是因为他们没有雇员,就像有色人种拥有的很多企业一样。
最终,有520万家企业在第一轮薪酬保障计划中获得了资助。然而,超过三分之一的拨款是100万美元以上的,一半以上的拨款超过了35万美元。那些只有一两名雇员的小微企业与银行没有商业合作,所以没有现成的申请渠道。许多夫妻店都在勉强维持生存,他们没有能力来应付复杂的在线申请。“如此大规模的促进经济发展措施,不可能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史蒂文·努钦说。他们本来可以用几周时间来改进项目申请的问题,但这样资金就不会那么快到位。
“我们预计小企业的情况会更糟。”克里斯多夫·斯坦顿说。这位哈佛大学教授是一个研究小组的成员,他们在疫情暴发几周后对5800家小企业进行了调查。薪酬保障计划“为很多企业提供了一种支持”,斯坦顿说,尽管资金交付的效率较低,但还是在企业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注入了现金,“正是因为有了薪酬保障计划这一类救助,预计中最坏的情况才可能不会出现”。
“从今天凌晨0点1分开始,”汤姆·沃尔夫在6月5日周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本州所辖各县全部转出红色防控区域。”老福格和拉克万纳县的其他地方被归入费城和阿勒格尼(匹兹堡)各县。最终,他们都转入了黄色防控区域。那天晚上,库苏马诺餐馆开放了户外用餐,这是近三个月来他们第一次招待客人。
餐厅后面搭起了一个帐篷,不过比两边邻居的帐篷要小得多。雷维洛餐馆有两顶帐篷,其中一个能容纳约100人。碰巧的是,里纳尔迪餐馆后面也有空地,他的帐篷比雷维洛的还要大。库苏马诺先要拆掉原来用于储存的煤仓,才能把他的帐篷搭起来。即使他的帐篷小一点,他们也占据了镇上近一半的停车场位置。顾客把车停在他们的店外面,就会很自然地走进里纳尔迪餐馆,而不是库苏马诺这里。库苏马诺餐馆的帐篷里只能容纳20人,还要遵守社交距离。也因为这一要求,露台上本来可以容纳60人的座位变成了最多40人。这样两者加在一起,还不到他正常容纳能力130到140人的一半。
重新开放户外用餐就需要招回一些员工。尼娜和布伦达·罗西奥里继续当服务员,还有餐馆开业时就在这里工作的杰西卡·巴勒塔。2017年,巴勒塔在斯克兰顿市开了一家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叫五星舞蹈学院。工作室一直关闭,必须到全县都转入绿色防控区域时才能开放,巴勒塔焦急地盼望着。其他在前台工作的人,有的还没准备好上班,有的就像库苏马诺的表弟对他说的那样,“我想让他知道,别担心我,”安东尼说,“如果需要我,我随时就来,但你还是先照顾好那些最需要上班的人。”
厨房的员工待在家里,缺乏回去上班的动力。经济学常识告诉我们,当政府还在给失业者每周发放600美元的时候,库苏马诺如果没有提高工资,就不可能吸引他们回来上班。但库苏马诺打了一圈电话,没有一个人说“不”。库苏马诺跟厨师安琪·加尔松打电话,让她回来上班,加尔松很兴奋地说:“太棒啦!”。尽管餐馆停业后每个月她可以多拿200美元救济金,但她觉得在家待着很无聊,想念厨房里的热闹气氛和朋友情谊。她说:“我们在这儿就像一家人,我很想大伙儿。”她觉得坐在家里领失业救济金毫无意义,怀念在厨房干活时的那种感觉。“这是我唯一真正擅长的。”她说。
莎-爱莎·约翰逊的救济金几乎是她在餐馆里挣的两倍,但当库苏马诺问她时,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上班。“我受够了这种困在家里的日子,”约翰逊说,“库苏马诺告诉我,‘你最好下周就来,再过一周就发工资’,当时我就说:‘一定,感谢上帝!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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