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布朗克斯区的莫里斯港一带有一种浓郁的工业气息,房地产开发商和其他一些人竭力发掘这里的商业潜力,把以前的工厂和巨大的仓库改造成商业楼面,分割成不同的区域提供给那些较小的企业使用,索可可公司就在这里。但这里大多数仍然是木材厂、管道供应公司、废金属厂等,他们的存货每天都被锁在波纹钢围栏内,上面还有铁丝网。纽约市环境卫生部门在距离索可可公司几个街区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卫生设施。“城市全循环”组织在通往东河的另一个街区有一个院子,东河是这个社区的东部边界。轰隆作响的布鲁克纳高速公路标志着这个社区的西部边界。它的南部边界是布朗克斯小河,这条狭长的水域把布朗克斯与曼哈顿分成了两部分。
马洛尼三兄弟早在生产出自己的巧克力之前,就渴望在这里开一家工场。这是一个由工业区改建的社区,很多艺术家和制作人在这里聚集。但位于布鲁克林的两处房产敦博和威廉斯堡,房价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哈莱姆黑人住宅区也不便宜,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一处地方,因为想到索可可公司是“以哈莱姆为基地的企业”,这句话好像具有神奇的魔力,让这三个在纽约创业的黑人小伙看到了希望。但即使是只有不到50平米的一小块地方,每月租金也要6000美元。
相比之下,布朗克斯为初创企业提供了更优惠的价格。布朗克斯酿酒厂就在这里开业了,波多黎各的一家生产商也在这里开业,生产一种名为皮托罗的月光酒风格的朗姆酒。另一位企业家拉尔夫·罗尔,曾经为演艺界明星斯廷、奎因·莱提法、比基·斯莫兹、艾瑞莎·弗兰克林等伴奏打鼓,创办了一家名为“灵魂零食饼干”的公司。2018年,马洛尼三兄弟来到莫里斯港,只考察了一次就选定了这里。“这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而且每个人的事业好像都很兴旺。”丹尼尔说。
索可可公司在莫里斯港底部一栋两层黑色建筑楼上的一个大房间里,那里靠近东河与布朗克斯河道的交汇处。美国铁路公司的高架桥沿河向东穿过一个街区。正东方向,在河的中央坐落着声名狼藉的赖克斯岛 。“这里比纽约其他地方更像纽约。”尼古拉斯说。这也让多米尼克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威廉斯堡,那时有大片空置的工业区,很多创意人员为了寻找便宜的工作空间聚集到那里。他们的工作室差不多有一个中等户型的公寓那么大,房间里有一排摆放巧克力的“速食架”,用作餐厅和宴会厅时可以放托盘,还有一个大个头的工业冰箱,用来存放货架上的巧克力。房间后的运货板上放着一袋袋发酵过的可可豆。一张大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他们就在这里“折叠”巧克力,用金箔纸包裹好,然后放入白色厚纸外包装中。
“这件事需要我们一起做才能完成。”丹尼尔说。这时候他们会一起说笑,有时也会很严肃地讨论业务。“这也是我们的最佳交流时机。”制作巧克力的设备在房间的前部:烘焙机,用来烘烤可可豆;粉碎器,把可可豆打碎后将豆壳分离,然后把豆打成巧克力酱;还有加入蔗糖后用来加热和冷却巧克力的调温机。
靠近门口的地方,三兄弟放了几把椅子和一张灰色长沙发,墙上是一张装裱好的海报,上面写着:梦想永不止步!老大多米尼克长着一副圆圆的面孔,在11月初一个寒冷的下午,他穿着栗色的针织衬衫和黑灰相间的格纹裤子。尼古拉斯排行老二,身穿牛仔裤和蓝白条纹的酸洗衬衫。丹尼尔是家里的老幺,穿一件牛仔裤和深蓝色的毛衫。他比较健谈,总是充当三兄弟故事的主讲人,他的两个兄长则不时加以点评。
在他们的工作室,让人意外的是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很小。几年前,他们接到加州的一笔大订单后,买了这台颇为奢侈的粉碎器。在此之前,他们是轮流用手转动曲柄来粉碎脱壳的。一说到这个手动曲柄,三人就用假装紧张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轮到你了!”但这台新机器只比烤箱大一点。烘焙机更笨重一些,重约23公斤,但它的体积很小,所以放在桌子上。
“巧克力行业没有中间路线可走。”丹尼尔解释道。要么做产业巨头,要么是个人的业余爱好,没有小企业的生存空间。那些需要巧克力制造设备的客户或者是在发烧友网站上购买,或者就是选择著名的吉尔德利和好时巧克力这样的大公司。那些产业化规模的设备可以实现批量生产,一天生产的巧克力比三兄弟一年的销量还要多。三兄弟与咖啡制作进行了对比,咖啡制作行业更加成熟,市场上有各种各样的研磨机和烘焙机,由众多公司生产。而巧克力行业只有一个主要的制造商,它的大部分设备都需要客户订制。多米尼克说:“我们在很多方面仍处于这个行业的初级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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