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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八章 “独裁者”州长

努钦也忍不住愤怒了。据媒体报道,其特许经营权价值50亿美元的洛杉矶湖人队,竟然从这个项目中得到了460万美元。他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上说,在设计这个计划的细节时,他万万没想到一支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篮球队会认为自己有资格获得针对小企业的救助。这位愤愤不平的财政部长对记者说,任何接受200万美元以上项目资金的公司都必须接受审计,如果确定他们存在弄虚作假行为将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他要求上市公司在5月7日前归还这笔资金,后来因为应者寥寥,他又将最后期限延长至5月14日和5月18日。很多公司还了,但还有很多大企业没有归还。

两党最终就4840亿美元的《薪酬保障和改善医疗健康服务法案》达成一致。250亿美元用于新冠病毒检测(授权特朗普政府制订一个全国新冠病毒检测计划),750亿美元用于帮助处于困境中的医院,但没有给地方政府一分钱。其余部分被指定给小企业管理局服务范围内的企业。拨出600亿美元用于补充经济损害救灾贷款,另外还有3100亿美元的薪酬保障计划资金:麦康奈尔法案中的2500亿美元,加上另外600亿美元,专门用于那些通过小型社区贷款机构申请的企业。

薪酬保障计划再次对企业开放。不同党派的官员们都为自己的出色工作弹冠相庆,扩大贷款机构的范围有助于让更多的企业主得到资助,新增加的资金将使众多企业受益。但是,薪酬保障计划在考虑疫情造成的影响时,是以周为单位,而不是月,更不是年。如果资金耗尽,顾客仍然没有回来,八周以后怎么办?那时,受到威胁的就不仅是生存艰难的企业,还有那些本来可以发展得很好的企业,他们因为无限期的停业禁令损失了80%的收入,甚至是100%,他们该何去何从?

5月8日,贺曼商店和格林伍德家具店已经关闭了七个星期。格伦达、马克和城里的其他小企业主们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可以开张了。“滨河花园”是一家很漂亮的花店,是凯文和雪莉·库库奇卡在二十年前开办的,紧邻沃尔玛,他们一直按照要求停业,而大街上这个零售巨头的花卉市场过道里却是熙熙攘攘。

“沃尔玛门口真的排起了长队,”怀俄明县商会会长吉娜·苏黛姆说,“凯文的店只能关门。”

怀俄明县的新冠肺炎感染人数一直很少,疫情开始后的一个月里共有27例阳性病例。此前两周有10例,远低于沃尔夫州长宣布的十四天内人均感染率低于每10万人50例的标准,当地医院的病患已经清空。

然而,宾州没有对全州67个县的数据都进行筛查,以预估下周是否开放。州政府宣布重点关注该州中部、北部和西北部地区。怀俄明县被归入西北部,包括拉克万纳县和卢泽恩县,那里的感染率仍然很高。有24个县的企业可以在5月8日开放,但不包括怀俄明县。

一场集会在县政府举行。这是一座精美的建筑,有拱形的窗户、悬垂的屋檐和华丽的钟楼。《怀俄明县新闻审查员》周报报道说现场大约有150人,三位县政府官员都谈到了重新开放本地企业的重要性。格林伍德家具店的马克·蒙西和一家发廊的老板都在场,这家发廊在唐克汉诺克以北十分钟车程的地方,发廊老板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小企业有能力做到清洁、可控、安全防范。她对周报的记者说,病毒确实存在,但她有信心保证人们的安全。

马克·蒙西开始考虑“违法开业”。位于费城与哈里斯堡中间的兰卡斯特县,有一批人公开组织这么干。“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疫情,”一位全天营业的餐馆老板对记者说,“我觉得现在该让大家回去上班了。”在场的150人大部分是企业主,他们无视州长关于大型室内聚会的禁令,召开了一次会议。对那些不遵守关闭禁令的企业,当地警方表示他们不会采取什么动作。当地官员还给沃尔夫州长写了一封信,对本县从红色管控区域转到黄色区域做了安排。信中说,我们“非常乐意遵守你的禁令,但现在我们要实施这个计划让兰卡斯特县恢复正常”。

马克联系了唐克汉诺克镇上的其他企业主。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强调全县的感染病例一直很少,医院里也冷冷清清,(“他们都对现在这种做法很不满意。”马克说)应该放开。他还说到兰卡斯特县和其他县的小企业主与当地官员正在酝酿不再遵守州长的禁令。他对沃尔夫不屑一顾:“我们交多少税他也不会关心我们。”

然而,怀俄明县毕竟不是兰卡斯特县,兰卡斯特县是宾夕法尼亚州“茶党” 兴起的地方。“我担心的事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让律师和执法人员来找我。”格伦达说。没有人愿意和马克一起“违法开业”。他给报社打电话发泄不满,怒气冲冲地给他们寄了一封信。说到唐克汉诺克小镇,他说:“这里会成为一座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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