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功
李俊功(1967— ),笔名空间,河南通许人。出版散文诗集《梦园》《五种颜色的春天》等。
御河听琴
初暮的河水在倾听。
北宋女子,绸衣瓢垂,弦上指尖舞蹈,时间以鲜活而追古。
撑船男子一弦一弦行旅情深,舟止忘棹。
弦上疆场:骏马,霹雳,蝉鸣,奇葩,苍鹰,繁星,……巍巍雪片瓢落寂山……
指腕上的春秋:水榭,银河,佛殿,戈壁,驿站,熙攘老街,守望的月,……摘樱桃的笑语翻飞……
月光的大道,故乡的灶膛,从容的蓓蕾,灿亮的玉米,黑夜的泡桐枝条挑起乡村的一窗烛光……
这时,你的容颜已像夜色一样透明而涌动!
你在等待一个完整的自己,仿佛等待一个音乐浸染的时代。
幻梦蜿蜒的御河安静若隐。
灯光里瞭望,不语的花树和花树一样轻松的几人,以及巍然一座气脉昂然的龙亨。
当夜晚融化,我感念于你。
我如此卑微,一直预言石头开花,繁星如莲,这连续的弹奏,是我的漂泊,是我杂念皆无再度台掌。
剔除多余的废话,望见万般透彻。
那夜,数弦音乐随着徐徐流水,融入无限月光,仿佛,整座古城,倾听历史安静的内心。
开封男子,独自悠远相思,为一句句宋词般经典,陶醉。
城之南,繁塔矗立
孤零零,这座姓繁的塔,居于古城之南,守候了千年,此时,仿佛守候着一个无雪的冬日,守候着前来寻觅往情的众人。
远近多雾,我看它,它看我,以瓢逸的姿势,让一座城的前后都柔软起来。
哦,云雾塑造的一万种形态,可以任意呼唤的图画。
冒雨登高,站立的历史筋骨支撑阻塞过满的心情。我从城市内外的大厦、树木、田野、铁轨、高速公路、工业园区、垃圾站和坑塘之侧翻越一重重外物的障碍。
一次次领受着密密层层的佛像砖。
一次次被巨大的时光音乐包容。我着力化解一丝丝怨和叹,轻松得犹如放在云空下的古塔。
我卑微,已不自卑,贫穷,却不自毁,静下来聆听到神的密语:我只能比遭际劫难的草根苏醒更早。张举着草的种子,把年年剪裁的各色花儿趁着春天亮晃出美的意愿。
一座叫着繁塔的古建筑引领我们抵达某种情感的港湾。
在滚动的大雾中,找到。在迷乱的远道上,找到。
看久了,一座塔其实就是透明的,包括我们自身。
(选自《山东文学》,201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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