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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犀

陈 犀

陈犀(1930—1997),原名任萧丁,河北宁河人。出版诗集《山村》《田园抒情诗》,散文集《和弦》等。

天之一柱

风,凛冽。寒气袭人。

雾霭中,仰望大泽山并不太高的主峰,竟使人感到有些个迷离。

看那矗立的山石,像是天上倒悬的云块;

那墨黑的云块,又像是山巅欲垂的危崖;

呵,原来,这是在天地相接之处,竖立的一块石碑——魏碑!

魏碑,就这样斜倾着,不坍,不折!

一千年了。虽经自然条件的变异,历史的风雨的侵蚀,都没能把这块碑石摧毁,碑文已剥落而无法辨认,但碑身却像一块古老的化石,地老天荒也难以磨灭;

是在哪个朝代建立的,是怎样搬石上山凿碑的,为什么要让碑身微倾,我都没有细问;因为,我已明了,它,本来就是天之一柱,地之一阙!

这时,我站在魏碑一侧,看山下风景,在以地雷阵驰名的大泽山的冬日,已为来春培植葡萄园做好了准备;为了让葡萄牵藤结籽,在黄土平原上,竖起千万根长方形的石桩;

从透视的角度看,这不都是天之一柱吗?

我感叹,人民,是顶天立地的。……

板桥三爱

在十笏园,一支墨竹,一蓬兰草,一炷高香,都使我心沉郁。

墨竹,枝干挺拔,象征刚直不屈;

兰草,清幽淡泊,象征高风亮节;

高香,悠远素雅,象征祈祷和祝福,爱民而不附炎权贵;

这就是当年潍县县令郑燮的形象。

板桥老人,爱竹,爱兰,爱民。

按当时世俗的观念,板桥老人却也怪哉,不爱功名利禄,偏去爱那不该爱的三爱。

在人的胸腔,有两个心房,两个心室,而板桥老人,却偏偏多开了一朵心花,飞出一个瓢逸而脱俗的灵魂。……

(选自《海鸥》,198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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