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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 敏

萧 敏

萧敏(1947— ),女,又名肖敏,重庆綦江人。出版专著《三月,女人的三月》《萧敏散文诗》等作品。

神女峰

一

我不愿重复关于我的传说,关于我的流言……

我遥远的爱,竟诞生在蛮荒时期。天庭震怒了,一片比水更晶莹的柔情,终于石化为孤零零的梦境……

我伫望,痛苦的伫望:

穿透古老的深峡,仍然只看见,迷迷蒙蒙的朝云暮雨……

我伫望,痛苦的伫望:

一缕轻烟,是李慧娘无依的魂魄?

弦弦掩抑,是秦香莲泪洒琵琶?

祥林嫂和文嫂的厄运,锤击过我的一颗石头心啊!在历史沉淀的重压下,石头心,也几乎裂为碎片……

江水样长长的岁月啊!难道总爱重复,对姐妹的重复,和我一样的传说,和我一样的流言?

我不愿,我身后的阴影,镀满女性们忧伤和失望的脸庞!

我不愿,江水样长长的岁月啊,只为我挂上浓缩的泪水……

二

我最早一个迎来朝霞,我最早一个披上晨光。我醒得太早了吗?

但愿我的觉醒,不只是一尊僵死的雕像,一瓣枯萎的心香……

终于,贞节牌坊和雷峰塔相继倒掉。炸裂声中,滟滪堆也消失了,消失在我多年冷得发颤,而今射出一线希望的目光里……

只是,我脚下的航道,为什么依然翻滚着一个又一个或明或暗的漩涡呦?无情的恶浪,随时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爱的灵魂卷入江底……

我的心,又不禁驮起沉郁而悲凉的重载……

神应实践神的诺言。我伫立着,我祈愿:我便是高高举起的一面爱的旗帜!

天宇的风,何时才能吻干我浸泡在流言里的泪珠儿呢?

我祈愿:我的痛苦不要传染给你们——多情的眼睛,不必噙满泪水……

(选自《北京文学》,1985年第4期)

西安古城墙

西安的城墙很高很厚,据说有些名人的脸皮也比不上。

要上西安的古城墙,得花一元钱的门票。花一元钱也值得,能踩踩历史的厚脸皮,那也是一种荣耀。

城墙上挂着一些灯笼,仿佛是睡眠不足的红眼睛,是因看不穿古往今来兴衰的症结才熬红的那些眼睛吗?!

(选自《散文诗》,199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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