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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之风”:非洲的去殖民化

1960年6月,法国在默伦(Melun)跟在开罗执政的阿尔及利亚共和国临时政府代表团就实现体面的和平进行了首次谈判,代表团以费尔哈特·阿巴斯(Ferhat Abbas)为首,他是具有传奇色彩的《阿尔及利亚人民宣言》的撰稿人,这篇宣言发表于1943年2月。谈判没过几天即宣告失败,但戴高乐并不气馁,他这时公开谈论未来的阿尔及利亚共和国并于1960年12月最后一次访问阿尔及利亚。出于上述原因,穆斯林示威者跟阿尔及利亚法国人示威者之间发生了流血冲突。几天后,即1960年12月19日,法国国民议会同意阿尔及利亚拥有自决权。1961年1月8日,总统让法国人民通过全民公投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四分之三的多数(75.2%)投票表示赞成。

“法属阿尔及利亚”的拥护者们并没有因此而善罢甘休。1961年4月22日,一个星期六的夜晚,阿尔及利亚的部分法国军队发动政变。在逮捕部队最高指挥官后,权力被移交到沙勒、萨朗、茹奥(Jouhaud)和泽勒(Zeller)四个退役将军手中。德勃雷总理立刻号召所有的巴黎人,到首都地区的各个飞机场去,如果反叛的伞兵降落在那里,就说服他们,告诉他们让法国陷入一场内战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戴高乐总统依据第五共和国宪法第16条取消了阿尔及利亚的公民权并下指令设立特别法庭。沙勒将军随即退出了军政府。而其他三名将军成为不久前成立的秘密地下武装—“秘密军组织”(OAS)的首领。该武装不仅向政府和穆斯林独立战士,而且对无辜平民实施了许多起袭击和恐怖行动。

这起武装暴动没过几天即宣告失败,原因之一是它在军队里也没有得到多少人的支持。阿尔及尔政变对和平谈判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推动效果。1961年5月20日,双方代表在日内瓦湖畔的埃维昂莱班(évian-les-Bains)举行会谈。影响谈判成功的最大障碍是资源丰富的撒哈拉地区,1961年9月5日,戴高乐承认该地区为阿尔及利亚领土,从而扫除了这一障碍。但在停火以前,还将血流成河。“秘密军组织”在法国本土实施了上百起恐怖行动,企图威慑赞成和平谈判的人。9月9日,戴高乐在塞纳河畔的蓬特(Pont-sur-Seine)侥幸逃脱了“秘密军组织”的暗杀。5个半星期以后,即10月17日,巴黎警察—其中有很多“秘密军组织”的同情者—镇压了一起有30000多名阿尔及利亚人参加的和平示威,其手段之残暴,只能将其称为大屠杀:许多示威者被赶进塞纳河里,至少有200人丧生,被捕者多达15000名左右。另一起巴黎警察施暴事件发生在1962年2月8日,当时,示威者在抗议“秘密军组织”在前一天实施的一起恐怖袭击,这起袭击导致一名8岁女童失明。

1962年3月7日,法国和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的谈判代表再次在埃维昂会面,以解决遗留问题,其中包括保证生活在阿尔及利亚的欧洲人的安全问题。3月18日,戴高乐总统通过电视向法国人民宣布,第二天实行停火并将举行两次全民公投:4月8日在法国本土,7月1日在阿尔及利亚。根据埃维昂协议,将建立一个独立的阿尔及利亚国家,巴黎和阿尔及尔将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阿尔及利亚法国人获得了他们企望的保证:法国被允许继续使用凯比尔海军基地(Mers-el-Kébir)五年并保留在撒哈拉的一个核武器试验基地。

持续八年之久的战争终于在3月19日结束,法国没能打赢这场战争,但也不用像1954年5月的奠边府那样不得不接受惨败的事实。自1954年起,有将近30000名法国士兵在阿尔及利亚阵亡,在战争中死亡的阿尔及利亚人介于20万人至120万人之间。鉴于国内蔓延着对战争的厌倦,大部分法国人会赞成签订和平协议,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无悬念。1962年4月8日投票赞成总统政策的人也确实达到了十分之九(90.7%)。戴高乐总统的埃维昂和平协议为法国对阿尔及利亚长达132年之久的统治画上了句号。在此期间,“秘密军组织”的恐怖活动笼罩着阿尔及利亚。3月26日,该组织在阿尔及利亚跟巡逻的警察交火,46人死亡,200多人受伤,从而掀开了恐怖活动的序幕。恐怖活动一起接着一起,两个星期之内有164人丧命。政府成功地捉拿了政变将领萨朗和茹奥,并将其送上了特别法庭。1962年7月1日,阿尔及利亚举行全民公投,此时,大部分“黑脚仔”已经离开北非前往法国,在有投票资格和参加投票的阿尔及利亚人中,投赞成票的分别占91.2%和99.72%。两天后,戴高乐总统宣布阿尔及利亚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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