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小说书库 / 第五幕:美国在阿富汗的终结 / 正文
点评
第三场 2008年,赫拉特省,托马斯军事基地

莫梅兹牺牲后,少校来看望我们。一周前,他从巴格拉姆回到了赫拉特的总部。他的车队有四辆车,一路向南行驶了三个小时,午饭前不久,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抵达了我们的军事基地。当少校和他车队的人在我们的碎石停车场下车时,我看到了管子。他从一辆RG-33的车门上荡了下来。这是一款新型超级装甲车,一辆巨兽般大小的梦幻战车,专为抵御最猛烈的简易爆炸装置而设计。与我们的悍马不同,RG-33有一个遥控炮塔,可以让炮手安全地坐进车辆的钢铁框架内。它还配备了一套功能强大的无线电设备,可以让管子与远处的飞机更好地通信。RG-33看起来很凶悍,充满复仇感,就像好莱坞为漫威电影设计的那种车辆,但它却进入了我们的战争。

少校到达时很恼火。说是在开车来的路上,他和管子的通信时断时续。如果少校的悍马无法与管子的新型超级无线电进行通话,那么这套设备有什么好?我走近少校,听到他告诉管子,他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我穿过停车场,迎接少校的到来。我告诉他,我们已经准备好午餐。他向我道谢,然后我们走向帐篷餐厅。管子与我们同行。他的胡子似乎又长了一些。我在午餐时向管子说起这事,他顽劣地撅了撅胡子。他的手似乎也在逐渐康复。

我们坐在餐厅里一张野餐桌旁,上面铺着一块塑料桌布。阿富汗工人用不锈钢大桶为我们准备了饭菜。我们把食物盛进塑料盘子里,用塑料餐具进餐。威利和超级戴夫也和我们坐在一起。少校正在向超级戴夫询问他小组的情况,以及他们的表现。尽管我们都为失去莫梅兹而感到悲痛,但他是戴夫的手下,是特种部队的成员,并不是我们的士兵,也不属于海军陆战队。戴夫很乐观,也很感激少校的关心。他没有告诉少校,他队伍里有些人在问,为什么车上的其他人没有试着去救莫梅兹,为什么这一任务落到了管子肩上。戴夫的军士长本可以早点赶到莫梅兹身边。但他没有。(戴夫很快就会因为他的失职而开除他。)

见到管子,每个人都很高兴。兰格和红毛走过来问候他,愤怒戴夫和特种部队的其他几名成员也过来问好。大家都知道管子已经尽了全力。他仍然缠着绷带的双手就是明证。用餐完毕,我们这桌人同时站了起来。我们要步行前往战术行动中心,我将在那里向少校汇报我们即将执行的任务,包括计划在我们南边的泽尔科山谷进行一系列直升机突袭。那里有一片村落,成了塔利班分子的藏匿之地——一年前,在一场有争议的战斗之后,卡尔扎伊政府宣布禁止阿富汗和美国军队进入该地区。

在去往战术行动中心的路上,少校让我稍作停留。“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谈谈。”他走下战术行动中心和餐厅之间的碎石路,朝一片尘土弥漫的小树林走去,避开众人的视线。我跟在少校身后,发现管子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好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像少校已经向他预告了我们即将进行的谈话。

“怎么了,长官?”我想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些。

他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你想给我讲讲发生在舍万的事情吗?”

我把手插进口袋。“长官,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丢下自己的人不管。”

“我们没有丢下任何人。”

“我当时命令你回去找努涅兹中士。”

我双手叉腰,侧身躲开少校。“长官,除了两辆车外,我们的每一辆车都拖着另一辆炸毁的车。我只有那两辆车可以驶回舍万。如果我们尝试那样做,我们会有更多伤亡,可能会有更多人牺牲,情况会变得更糟。况且最后,友队也成功地——”

少校打断了我的话。“他是你的责任。”

“其他人也是我的责任。我不是要违抗命令。我是想让你明白,我们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我了解情况。”少校的双臂仍然交叉在胸前。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张嘴。“我当时在场。”

“长官,”我说,“你他妈的在巴格拉姆。”

我站在那里,承受着他的训斥。少校告诉我,他在不在巴格拉姆并不重要。就算他在月球也无所谓。他是我的指挥官,他给我下了一道命令。我没有遵循,或者至少没有按他希望的方式去办。他指出,即使他在巴格拉姆,他的直觉也被证明是正确的,因为我们的友队最终毫发无损地找回了莫梅兹的遗体。根据少校的说法,我们的友队完成了本该由我们完成的任务。

他最后说:“这里没有人怀疑你的勇气。但我确实怀疑你的判断力。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我问他,是不是就这些。他说是的。然后,我们向战术指挥中心走去,我在那里向他介绍了我们即将在泽尔科山谷执行的任务。讲解结束后,大家就少校和总部人员是否会留下来吃晚饭讨论了一番。威利以为我们可能还有些牛排,就在储存食物的大型冷藏集装箱里。我们的厨师查看了一下,但牛排要等下一趟补给航班才能送到。少校决定返回赫拉特。在我们的碎石停车场,管子站在外面,等着红毛对他的RG-33车载无线电做最后调整,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遇上之前的通信问题了。管子把我拉到一边,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不过,牛排的事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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