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一八六八年或一八六九年三月十四 生在尼日尼的染匠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卡希林的家里,母亲是他的女儿瓦尔瓦拉,父亲是彼尔姆的小市民马克西姆·萨瓦季耶夫·彼什科夫,职业是装饰室内帷幔和裱糊壁纸的工人。从那时起,我就光荣而洁白无瑕地享有油漆业行会成员的称号……当我五岁时,父亲死在阿斯特拉罕,而母亲死在库纳文纳村。母亲死后,外祖父把我送进鞋店去当学徒;那时我九岁,外祖父就用《圣诗集》和《日课经》教我识字。我不愿意当“小学徒”就逃跑了,到绘图师那里去当学徒,我又逃跑了,就进了画圣像的作坊;后来上了轮船当厨房的童工,然后又当了园丁的帮手。在十五岁以前,我就靠干这些工作维持生活,我一直热心地阅读那些不知名的作者的古典作品:举如《古阿克·一名无可战胜的忠诚》《无畏的安德烈》《亚潘恰》《致人死命的亚什卡》等等。
当我在轮船上当厨房的童工时,厨师斯穆雷对我的教育发生了强有力的影响,他迫使我阅读《圣者行传》、埃卡尔特豪森、果戈理、格列布·乌斯宾斯基、大仲马以及很多共济会会员的小书。在认识这位厨师以前——我极端厌恶书籍,一切印刷品,直到护照……
十五岁以后,我感到想要学习的强烈的愿望,我就怀着这个目的到喀山去,以为科学是无代价地教给那些愿意学习的人的。结果并不是这样,因此我只好进了做环形小甜面包的店铺,每月拿三卢布的工钱。这是我尝试过的工作当中最沉重的活儿。
在喀山,我同那些“沦落的人”接触得更加密切了,长久地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请看我写的《科诺瓦洛夫》和《沦落的人们》。在乌斯杰河口码头工作过,锯过木材,搬运过货物……〔一八八八年曾企图自杀过。〕卧病了很久,在恢复以后,我做过贩卖苹果的生意……
〔一八九二年我再次到尼日尼的律师拉宁 处,在那里当了文书。〕他对于我的教育所起的影响非常巨大,无法估量。这是一位有高度文化教养和最高尚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更要感激他……
一八九三年至一八九四年,我认识了柯罗连科 。我要感激他,因为他让我踏进了高尚的文学界。他为我做了很多的事情,给了我很多的指点,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
请把这一点写上,一定要写上:柯罗连科教过他高尔基学习写作,假如高尔基从柯罗连科那里只学到很少的东西,那么过错在于他高尔基。请这样写:高尔基的第一个老师是士兵斯穆雷,第二个是律师拉宁,第三个是卡柳日内 ,是个“处在社会以外”的人,第四个就是柯罗连科……
我不想再写下去啦。每当回想起这些顶好的人时,我就伤心难过,心情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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