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九年 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
一月四日
上午九时半,中基会第三次常会在杭州新新旅馆举行,蔡元培、蒋梦麟、胡适、翁文灏、颜惠庆、周诒春、顾临(Roger S. Greene)、贝诺德(C. R. Bennett)、司徒雷登(John L. Stuart)、孟禄(Paul Monroe)等人出席,议决要案十九条。其中,第十四条为“北海图书馆只设馆长一人,并取消副馆长”;第十六条为“通过聘袁同礼为北海图书馆馆长”。〔《胡适日记全集》第6册,页48-50〕
按:翌日晚十时,中基会第十四次执委会在新新旅馆举行,蔡元培、顾临、翁文灏、任鸿隽等董事出席,议决要案两条。其中,第一条为“添聘丁文江、周诒春为北海图书馆委员会委员”。顾临(1881-1947),美国外交官、社会活动家,毕业于哈佛大学,时为洛克菲勒基金会驻华代表、协和医院代理院长。孟禄(1869-1947),美国教育家,芝加哥大学博士,1899年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郭秉文、陶行知、蒋梦麟、张伯苓等在该校师范学院学习时深受其影响。
一月七日
先生致信阿博特,告知北海图书馆愿意承担北平、天津和河北省的国际交换品分发工作。
January 7, 1929
Dear Sir:
Replying to your letter of the 10 ultimo, we beg to advise that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will be glad to undertake the distribution of exchange packages for respective institutions at Peking, Tientsin, and other places in the Ho-Pei Province(Chihli)forwarded to them through the International Exchange Service of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Yours faithfully,
T. L. Yuan
Acting Director
〔北平北海图书馆英文信纸。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于2月1日送达。
一月十三日
中午,北平图书馆协会假清华同学会聚餐,后举行第二次常会,到者五十余人。先生为会议主席,以改进图书馆事业为目的,共议决提案十三件,拟由先生在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届年会中提交并讨论。另,成立设计委员会,推举先生、洪有丰、田洪都、徐家麟、严文郁五人为委员。〔《华北日报》,1929年1月14日,第5版;《北平图书馆协会会刊》第3期,附录《北平图书馆协会十八年度集会纪要》〕
下午,中国史学会假北平师范大学开成立大会,先生被推为候补委员。〔《朱希祖日记》,页122〕
按:到会人员有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燕京大学、辅仁大学、女子师范大学六校教授、学生共九十四人,其中七十六人有投票权。朱希祖、陈垣、罗家伦、钱玄同、王桐龄、张星烺、沈兼士、陈衡哲、马衡为委员,陶孟和、先生、萧一山、刘崇鋐、翁文灏为候补委员。
一月十四日
先生致信斯文·赫定,邀请其十八日晚赴清华校友俱乐部参加晚宴。
Metropolitan Library
Peking
Dear Dr. Hedin:
May I have the pleasure of your company to dinner Friday evening, January the eighteenth, at eight o'clock at the Tsing Hua Alumni Club, 39 Chi He Lou, Pei Chih Tze?
I hope you can come.
Cordially yours,
T. L. Yuan
January the fourteenth.
〔韩琦教授提供〕
按:该信为先生亲笔。
一月十六日
上午十时,吴宓至北海图书馆访先生,为毛彦文申请Macy Grant奖学金事,先生允诺本日内询问孟禄。但查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章程,似无此奖学金,先生打电话询问,协和医学院Ida Poult女士告知,该项奖学金须每年秋季报名,商定后,次年秋季方可留学。〔《吴宓日记》第4册,页196-197〕
一月十七日
先生就职北海图书馆馆长。〔《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2期,1929年2月,页185〕
先生致信叶恭绰,告知北平书贾已知海源阁藏书散出消息,请其设法购入以免流失国外。
玉甫先生尊鉴:
昨日藻玉堂来馆,知海源阁经、史两部之书已陆续运至天津,惟须先将子、集书商妥,方肯示以目录。去年子、集书十五种曾索价七万,现已让至四万五,如华人不购,不得不售诸外国云云。窃以此书既已散出,急应速谋补救之法。敝馆限于经费,实无力购置,再四思维,苦无办法,用敢函达我公,不识尊处能格外设法否?至盼至盼。中华图书馆协会将于本月廿八日在宁召集年会,倘承我公莅会讲演,无任荣幸。同礼拟廿一日南下逗留数日,即须北返,恐无暇来沪也。专此,顺候道祺。
后学袁同礼谨启
一月十七日
〔上海图书馆历史文献研究所编《历史文献》第5辑,2001年,页227〕
一月二十一日
晨七时,先生乘平浦路列车离平赴京,出席中华图书馆协会年会。〔《京报》,1929年1月21日,第3版〕
按:同行者有李宗侗,但其以私事南下,非出席年会。
晚,中国政治学会(Chinese Social and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举行年会,马克谟(John Van Antwerp MacMurray)为主席,推选会长颜惠庆,副会长马克谟、张煜全,会计贺波特,干事周诒春、先生等。〔《申报》,1929年1月23日,第3版〕
按:John Van Antwerp MacMurray(1881-1960),美国外交官,又译作“马慕瑞”,1913年至1917年任驻华公使头等参赞,1917年至1919年任美国驻东京领事馆参赞,1925年1月至5月任助理国务卿,1925年5月任美国驻华全权公使,1929年11月离任,曾著Treaties and Agreements With and Concerning China 1894-1919。
一月二十八日 南京
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在金陵大学召开。上午九时,会员到场注册,至下午一时半始毕。
下午二时,在该校大礼堂举行开幕典礼,国民政府特派与会嘉宾有内政部杜曜箕、工商部杨铎、外交部黄仲苏、卫生部余梦庄、教育部朱经农和陈剑翛、中央大学俞庆棠和巢桢、江苏省政府章桐,外国嘉宾有德国图书馆协会代表莱斯米博士(Georg Reismüller)。主席蔡元培因事赴上海未出席,杨铨代为致辞,戴志骞为副主席报告开会。陈剑翛、章桐、俞庆棠(中央大学校长张乃燕代表)、陶行知(中华教育改进社)、陈裕光(金陵大学校长)相继发言,最后由先生致答谢辞,大意如下:
今日中华图书馆协会开第一次年会于首都,承诸先生恳切致词指教,敝会谨以十二分诚意表示感谢!本会年会早应举行,但每为交通关系,不能实现。此次蔡、杨、蒋诸先生,极力赞助,始克观成,嘉惠尤多。近三年来,图书馆略极有进步。民众图书馆、学校图书馆、城市图书馆,增加最多。而捐款修建图书馆者亦不少,如南开、浙江、江西、暨南、沪江、奉天等处,均费钜资建筑图书馆,足征一般重视之意。
从前学校对于学生思想之解放虽极注意,但每忽视物质之建设,危险甚大,故以后教育方针须注意于建设。日前往谒蒋部长,蒋部长曾谓私立大学须有五十万基金,三十万经常费,并须有图书馆之建设,始准立案此举甚是。
以中国出版书籍而论,每年有数千部之多,而言之有物者实不可多觏。此种图书是否均可保存于图书馆,实未可必。如此,对于人工、印刷、时间,亦有求其经济之必要。
现在之图书馆较前已大不同。第一从前为经史子集之保存,现在之搜采则门类繁复。第二性质不同,范围较前为大。从前为藏书楼,现在已为图书馆。第三现在图书馆为用书而藏书,非比从前之为藏书而藏书。此次年会对于建筑、组织、行政、分类、编目各问题,皆有特别会议,详加讨论,以求其利用与经济之方法,而实现吾人所同希望之改进事业。惟诸先生有以教之!
晚六日,南京图书馆协会假金陵大学东楼,设宴款待全体会员,刘国钧代表南京图书馆协会致辞,历述南京在图书馆事业发展上的成就,杜定友致答谢辞。晚七时半,在科学馆开检字法演讲会,听众逾一百二十人。〔《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报告》,1929,页13-14;《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4期,1929年2月28日,页5-6;《申报》,1929年1月30日,第12版〕
《申报》,1929年2月4日,第19版。《国立中央大学教职员录》,1928年12月,页2。
按:先生在年会中颇幽默,尝言北平图书馆协会无资金以自立,只得实行揩油主义,专倚北海图书馆。
巢桢,字兆觉,江苏武进人,时应任中央大学行政院高等教育处科员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及相关报纸中均错记为“巢仲觉”。Georg Reismüller(1882-1936),德国图书馆学家,时应任德国巴伐利亚州州立图书馆馆长,在华访问期间曾大量购买中文古籍,对该馆东方馆藏的扩充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一月二十九日
上午八时四十分,图书馆年会在金陵大学北大楼分组会议,本拟行政、建筑、索引检字、编纂、分类编目五组讨论,但多数人赴行政、索引两组,建筑组本日并未开会。
八时四十五分,图书馆行政组举行第一次会议,先生为主席,施廷镛为书记,到者七十一人,共讨论十五项提案。其中先生参与提交议案三则,分别为:
四、调查及登记全国公私板片编制目录案(与刘纯提交)。
五、请协会通告全国各大图书馆搜集有清一代官书及满蒙回藏文字书籍案(与叶恭绰提交)。
六、请各大图书馆搜集金石拓片遇必要时得设立金石部以资保存案(单独提交)。
十时,图书馆行政组举行第二次会议,先生为主席,施廷镛为书记,到者三十五人,共讨论三十项提案。
下午二时,协会年会第一次会务会议假金陵大学科学馆举行,到场者九十八人,杜定友为会议主席,陈重寅记录。沈祖荣作董事报告,继由先生作执行部报告,内容涉及会员人数、职员改选、政府立案、调查事业、出版事业、专门教育事业、分类及编目、索引及检字、对于图书馆之协助、国际联络事业、会所及职员、会计十二部分。此后,刘国钧作出版委员会报告、李小缘作编目委员会报告、戴志骞作年会筹备主任报告。最后,讨论两项议案,其中先生所提者为“请协会速将总事务所迁移首都并于此次年会修改章程另举职员案”,经讨论后一致决定“事务所仍在北平,不再添设分事务所”。
晚七时,公开演讲,戴志骞为主席,介绍各位嘉宾,莱斯米博士演说“德国图书馆发展史”,先生负责传译。后由胡庆生、沈祖荣、何日章、宋青萍等人相继演讲。〔《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报告》,1929,页15-24、37-38;《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4期,页6-9〕
柯林致函先生,邀请中华图书馆协会派代表参加本年六月份在罗马举行的国际图书馆会议及图书展览会。
Stockholm den 29, 1, 1929
Dear Sir,
I presume that you have already received from the General Secretary of the local committee the program and papers concerning the International Library Congress to be held in Rome and have gathered from those contents what is about to take place there.
I should be obliged if you would forward me as soon as possible, a list of the lectures, which the participants of the Congress from your Association propose to hold, so that I am enabled to make up the General program of the lectures and divide them between the Sub-Commissions.
As the lecturers of the different countries are not in touch with each other, it is very probable that there may be part or even entire repetitions of the themes, therefore an extensive correspondence appears to be necessary. I should therefore be very pleased if I could dispose of the list by March 15th at the latest.
An exhibition of library work is also on the program and I hope that your society will decide to take part in it. According to what Dr. Fago has given us to understand here in Stockholm the exhibition will be organized by nation, each country having, if possible, a hall of its own to arrange, according to its possibilities, thereby giving a characteristic impression of its own library work.
In conclusion may I also point out that it is the wish of the Italian Government that the entire organization of the Congress be in the hands of the Rome local committee, and especially in those of Professor Fago.
Any further information regarding the Congress, is to be obtained at Rome, but the arrangement of the program of lectures is naturally in my hands in agreement with the Italian local committee.
I am dear Sir,
Yours very sincerely,
Isak Collijn
Mr. Tung-Li Yuan
Chairman of the Library Association of China, West City, Peking.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5期,1929年4月30,页8-9〕
按:3月7日,柯林又寄出一函,但该函英文原件收件方并未注明先生。很有可能是先生收到1月29日函后覆信,告知自己虽然为中华图书馆协会的主事人员之一,但并非主席。
一月三十日
上午八时四十五分,图书馆行政组举行第三次会议,先生为主席,施廷镛为书记,到者四十人,共讨论三项提案。
十时,图书馆行政组举行第四次会议,先生为主席,俞家齐为书记,到者四十人,共讨论十项提案。
下午二时,在科学馆宣读会议论文,先生为会议主席。本次年会共收到论文二十四篇,现场只分组宣读了五篇,先生宣读提交之论文,题为《国际目录事业之组织》,至五时许散会。〔《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报告》,1929,页44-46;《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4期,页10-11〕
顾子刚(T. K. Koo, 1899-1984),生于上海,1919年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后入南开学校任英文教员,1924年入清华大学图书馆负责参考事务,1928年秋与曾宪三、梁廷灿等人入北海图书馆。
按:平馆提交论文者有顾子刚
、王重民、谢国桢等人。俞家齐,时在中央大学区通俗教育馆任职。
一月三十一日
上午九时,图书馆行政组举行第五次会议,先生为主席,聂光甫为书记,到者三十五人,共讨论十项提案。其中先生所提者为“请协会通告全国图书馆注重自然科学案”,原案通过。
中午十二时,中央大学在体育馆开欢迎会,先由该校秘书长刘海萍代校长致欢迎词,杜定友致答谢词。继由年会主席蔡元培演说,后德人莱斯米受托讲德国出版物交换事。二时许,与会者在孟芳图书馆前合影留念。
下午,与会人员至中央大学图书馆、中国科学社图书馆、通俗图书馆、国学图书馆等处参观。
晚六时,图书馆协会会员假金陵中学举行公宴,席间江苏省政府代表章桐表示欢迎。
晚七时,协会年会第二次会务会议假金陵大学科学馆举行,到场者八十五人,杜定友为会议主席,陈重寅记录。讨论并修改会章,共计二十四条。〔《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报告》,1929,页26-30、46-48;《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4期,页11-13〕
按:聂光甫,山西公立图书馆代表。
二月一日
上午九时,协会年会第三次会务会议假金陵大学科学馆举行,到场者八十七人,杜定友为会议主席,陈重寅记录。选举执行和监察委员,其中戴志骞、先生、李小缘、刘国钧、杜定友、沈祖荣、何日章、胡庆生、洪有丰、王云五、冯陈祖怡、朱家治、万国鼎、陶行知、孙心磐当选执行委员。临时动议推选蔡元培、戴季陶、蒋梦麟、杨铨、叶楚伧为名誉会员。另选监察委员九人。
中午十二时,执行委员在金陵大学召开第一次会议,杜定友为主席,刘国钧记录。推定洪有丰、先生、刘国钧、杜定友、冯陈祖怡五人为常务委员,先生为委员长。戴志骞、朱家治、王云五、何日章、冯陈祖怡任期为一年,先生、李小缘、胡庆生、沈祖荣、杜定友任期两年,刘国钧、洪有丰、陶行知、万国鼎、孙心磐任期三年。
午后,与会人员赴金陵女子大学、清凉山、北极阁(中研院气象研究所及其观象台)等处游览。四时半,赴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之欢迎会,戴季陶、胡汉民先后致辞,戴志骞致答词,冯陈祖怡亦作答谢辞,并提议在各政府机关设党义图书馆,另设立中央图书馆。
晚,教育部在安乐酒店设宴,蒋梦麟部长致辞,蔡元培代表全体会员答谢,李石曾亦在宴上立论,继由马叙伦演说协会年会召开之感想,最后由先生致谢辞,已逾十时。至此,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结束。〔《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报告》,1929,页32-33;《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4期,页13-14〕
《申报》,1929年2月3日,第19版。
按:此次年会,中央党部由戴季陶、叶楚伧二人提议临时拨款补助两千元,此后每月补助协会一百元。
二月五日
阿博特致函先生,告知已收到国立中央研究院的来函,会建议该院请北海图书馆协助办理交换业务。
February 5, 1929
Dear Sir:
The Institution has just received a letter from the 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205 Avenue du Roi Albert, Shanghai, stating that the Bureau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 in Peking has been transferred to Shanghai and made a part of the 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an establishment recently created by the Nationalist Government. All future exchange consignments for China therefore will be sent to the 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That institute, however, will be advised that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has signified its willingness to distribute those packages for the places named by you if the Research Institute cares to have your assistance in the matter.
Very respectfully yours,
C. G. Abbot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Roi Albert即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此件为录副。
二月十七日 北平
北平各界人士六百余人在广惠寺公祭梁启超,除尚志学会、清华大学研究院、香山慈幼院、松坡图书馆、司法储才馆、广东旅平同乡会等社会团体外,另有熊希龄、丁文江、胡适、钱玄同、朱希祖、瞿世英、杨树达、熊佛西、余上沅、任鸿隽、陈衡哲、江瀚、钱稻孙、先生等个人前往吊唁。〔《新晨报》(北平),1929年2月18日,第6版〕
按:是年1月19日,梁启超在北京协和医院病逝。
二月十九日
下午二时,北平北海图书馆委员会在南长街中基会事务所召集会议,除报告馆务及建筑工程进展外,推定各委员任期年限,其中周诒春、张伯苓为三年,丁文江、戴志骞、陈垣为两年,胡先骕和叶企孙为一年,董事会干事长及先生为当然委员,并无年限限制。〔《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2期,1929年2月,页185〕
按:此前,委员李四光辞职,中基会增聘陈垣、叶企孙为图书馆委员会委员。
二月二十三日
古物保管委员会邀请刘半农、先生在团城开谈话会,共商美探险家安得思赴蒙古地区考查办法,拟定《中亚考查团组织办法》如下:
第一条:中亚考查团受古物保管委员会之委托前往蒙古调查。
第二条:团员人数以中西各半为原则,就中各任一人为团长。
第三条:采集所得学术材料除有脊椎动物化石,如第四条所规定外;其余统应留在中国。
第四条:(甲)采集所得有脊椎动物化石重复标本,或与以前所采相同者,统留在中国。(乙)其与以前所采不同,而事实上必须运往美国研究者,可酌量运往美国。其条件如下:
1、中国应派专门学者前往共同工作,其往返川资及在研究期内之一切用费,统由自然历史博物馆担任。
2、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对于此项学者应予以独立研究之便利。
3、研究完毕后,须将原物运回中国,其必须暂留美国作参考者,陈列时应标明中国某机关寄存字样,并照样制模型二份送至中国。
〔《古物保管委员会工作汇报》,页24、25〕
按:安得思即Roy C. Andrews(1884-1960),美国探险家、博物学家,曾任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馆长,20世纪初曾多次前往中国进行科学探险,首次发现了恐龙蛋化石。2月5日,安得思代表谷兰阶(Walter W. Granger, 1872-1941)致信古物保管委员会北平分会,请求派人参加此次科考,该函由翁文灏转递。
先生致信叶恭绰,商讨购入海源阁藏书之办法。
玉甫先生尊鉴:
前在宁时曾奉赐书,返平以来,以琐事相缠,致稽裁答为罪。海源阁藏书事曾商孑民先生,渠以尊处所拟办法虽能保全一时,迟早难免散佚,颇愿敝馆设法收留。连日会商,结果颇有希望。惟感我公对于斯事素所关怀,尚希指示,无任感祷。又杨氏经、史二部之书尚无求售消息,而子、集中之《庄子》,唐四家王摩诘、韦苏州及二孟均先后散出,亦可慨也。专此,顺候著祺。
后学袁同礼顿首
二月廿三日
《清代名人画传》已出版否?为念。
《〔历史文献》第5辑,2001年8月,页226〕
二月二十四日
下午二时,北平图书馆协会假中海居仁堂召集第三次常会,先生、田洪都、洪有丰、钱稻孙、严文郁、于震寰、李益华、王重民、施廷镛、谭新嘉等四十余人到场,先参观国立北平图书馆,后由先生报告会务四项,分别为(1)编制会员录,将于本次会后发出调查表并请多介绍个人入会;(2)编制北平图书馆指南;(3)恢复会刊,请同人多惠文稿以充篇幅;(4)丛书联合目录及期刊联合目录两委员会已有委员草订编辑范围。此外,先生就中华图书馆协会年会在南京举行情况略作汇报。继由戴志骞、李小缘等人演说。五时散会。〔国家图书馆档案,档案编号1928-※049-协会3-001030至1928-※049-协会3-001035〕
二月二十六日
下午五时半,万国妇女中国学术研究班假协和礼堂举行例会,先生受邀前往,并以“中国图书馆发达史”(Development of the Libraries in China)为题发表演讲。〔《华北日报》,1929年2月21日,第5版〕
二月下旬
先生受东北大学邀请前往奉天,为其筹划新建图书馆。先生到奉天后,与该校协商后提出如下建议:建筑取西洋式,可与环境调和;阅览室须同时容纳六百人,书库以五十万册为基础容量,每年购书费暂定五万元,以后每年递增,预计十年之内可购八十万册之书籍;书库取书方法,用电力不需人工。〔《申报》,1929年2月28日,第8版;《华北日报》,1929年3月4日,第5版〕
按:东北大学校长张学良为振兴东北地区文化事业,决定在该校新建大规模图书馆,拟投入建筑费用三十万。校方根据以上各条,交建筑师绘就建筑草图,随后开始招标。
二月二十八日 沈阳
先生偕李小缘(金陵图书馆馆长)访许宝蘅。〔《许宝蘅日记》,页1294〕
按:所谈之事应为介绍李小缘转任东北大学图书馆馆长。
二月
北海图书馆委员会组织购书委员会,推定丁文江、任鸿隽、陈垣、叶企孙、胡先骕五人为委员,先生作为馆长为当然委员。〔《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2期,1929年2月,页185〕
按:该会职责为“协助馆长采购书籍”。
先生撰写《〈永乐大典〉现存卷目表》。〔《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第3-4号(《永乐大典》专号),1929年4月,页215-251〕
按:该文辑录286册《永乐大典》信息。
三月一日
南京国民政府举行第二十二次国务会议,议决故宫博物院人事:易培基兼北平故宫博物院古物馆长、张继兼文献馆长、庄蕴宽兼图书馆长、马衡任古物馆副馆长、沈兼士任文献馆副馆长、先生任图书馆副馆长。〔《申报》,1929年3月2日,第4版〕
按:3月5日,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令,批准以上人事安排。
三月六日
先生致信傅斯年,告知北海图书馆发行刊物均曾寄赠史语所。
孟真我兄大鉴:
顷诵手毕,拜悉一是。查敝馆月刊自创刊之初,即按期寄至中山大学,呈请指正。贵所亦曾行奉赠全份。以后随有出版,仍当继续寄上,所有往来各函,尚祈查照为荷。专复,顺候春绥。
弟袁同礼顿首
三月六日
〔北平北海图书馆用笺。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傅斯年图书馆,“史语所档案”,元389-3〕
按:该信为文书代笔,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三月七日
北平北海图书馆建筑委员会举行会议,除讨论建筑问题外,推定周诒春为该会主席,先生为副主席。此外,新馆舍内部的电器工程合同,委托天津美丰机器厂承办。〔《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第3-4号,页361〕
按:此前,该建筑委员会内李四光、安那先后辞职,又增聘丁文江、任鸿隽继任,其他委员有周诒春、先生、戴志骞。
三月八日
中华图书馆协会组织参加国际图书馆会议委员会,推举杨铨、戴志骞、刘国钧、柳诒徴、傅增湘、徐森玉、洪有丰、先生、赵万里、张元济、王云五、杨立诚(浙江省图书馆)、刘承幹、沈祖荣、杜定友(国立中山大学图书馆)、金梁(辽宁故宫《四库全书》校印处)等人担任委员。〔《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5期,页12〕
按:3月12日,该会在平委员举行会议,讨论具体事宜,如参会论文、展品选取等事项。先生和傅增湘二人负责征集筹备刻本书及钞本书。此外,先生应以私人名义致信中华民国驻意大利公使郭泰祺、使馆秘书朱英君,恳请使馆人员协助展览事宜;先生联系意大利使馆参赞Giuseppe Ros,本拟由意国轮船将展品免费寄往罗马,但本年4、5月间无合适轮船,故将其中较轻便者由陆路寄送;先生致信德国中国学院Richard Wilhelm,请求协助一切。Giuseppe Ros(1883-1948),意大利外交官,以其藏书而闻名,通译作“罗斯”。Richard Wilhelm(1873-1930),德国汉学家,中文名卫希圣,字礼贤,亦作尉礼贤。〔《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5期,页12、14-15、25〕
三月十日
朱希祖致函先生,告自琉璃厂旧书店购得《两朝从信录》。〔《朱希祖日记》,页139〕
三月十二日
中华图书馆协会参加国际图书馆会议委员会在平委员举行的会议,讨论具体事宜,如参会论文、展品选取等事项。〔《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5期,页14-15、25〕
Giuseppe Ros(1883-1948),意大利外交官,以其藏书而闻名,通译为“罗斯”。Richard Wilhelm(1873-1930),德国汉学家,中文名卫希圣,字礼贤,亦作尉礼贤。
按:其中,先生和傅增湘负责征集刻本书和钞本书。后,先生以个人名义致信中华民国驻意大利公使部泰祺等人,请使馆人员协助展览事宜。此外先生联系意大利驻华使馆参赞Giuseppe Ros,拟由意国轮船将展品免费运往罗马,但本年4、5月份无合适轮船,只得将其中轻便者以陆路寄送。先生又致信德国中国学院Richard Wilhelm,请求协助一切。
三月十三日
阿博特致函先生,告知将把此前暂停发送的美国政府出版物寄送北海图书馆,此外《国会议事录》也将直接邮寄。
March 13, 1929
Dear Sir:
Referring to previous correspondence concerning the forwarding to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of a full series of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al documents, I beg to say that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has authorized the Institution to transmit to your Library the official publications that have accumulated since shipments were suspended, and also, until further notice to send the continuation of that set to your Library. Accordingly, there is being forwarded directly to you five boxes of government documents, Nos. 13357, 13418, 13479, 13541, and 13603.
Copies of the daily issue of the Congressional Record that have accumulated since January 1 are being sent to you direct by mail.
Very respectfully yours,
C. G. Abbot
Secretary
Mr. T. L. Yua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Exchange Bureau, Peking〕
三月十五日
《申报》刊登《私立浙江流通图书馆募款启事》,先生被列为募捐发起人之一。〔《申报》,1929年3月15日,第8版〕
按:该馆创办人陈独醒,字从善,浙江上虞人。此募捐启事在《申报》连续登载数日,以二十万元为目标。
三月十六日
故宫博物院总务处致函先生,询问文渊阁照片底版现存何处。
径启者,准中华图书馆协会来函,拟征集本院文渊阁内外构造之照片,以备携往罗马国际图书馆会议陈列之用。事关宣传文化,本院自当照办。惟查文渊阁从前曾摄有照片三种,此项照片底版据主管课声称当时系由先生经手收存,未知现存何处,敬希示知为盼。此致
袁守和先生
故宫博物院总务处启
三月 日
〔故宫博物院档案〕
按:此件为底稿,前注3月16日发,故系于此。
“民国十八年故宫博物院要事表”将此次就职时间记录为4月17日,有误。参见《故宫博物院档案汇编》第1册,页25。
三月十七日
下午,张继、马衡、沈兼士、先生前往故宫博物院就职,先生任图书馆副馆长。〔《申报》,1929年3月19日,第8版〕
按:此前,张继长住西山,而图书馆馆长庄蕴宽任《江苏通志》编委会总纂不能北来,遂电请先生主持馆务。17日,张继返回北平城内,特偕马衡、沈兼士、先生到院就职。此时,图书馆馆址仍为外西路之寿安宫,外院东庑为善本书库,西庑为办公室。先生出任副馆长后,主持函聘张允亮、陶湘、朱希祖、卢弼、余嘉锡、洪有丰、赵万里、刘国钧为专门委员,负责该馆学术事务。
三月二十一日
蒋廷黻致函先生,告知已草就《〈清史稿·邦交志〉勘误记》之一部,但因事无法继续,请派人来取此文稿。
守和学长:
《〈邦交志〉勘误记》已脱稿五千余字,可供杂志一期之刊布。现因忙于他事,不能继续是稿,看来须月来后始能竟业,故先呈上前半,请饬仆于本星期日夜二十四号或星期一上午至骑河楼清华同学会办公处领取。此祝公安。
弟蒋廷黻
星期四下午
〔天津南开大学师生用笺。国家图书馆档案,档案编号1945-※057-综合5-005016〕
按:《〈邦交志〉勘误记》刊于《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第6号、第3卷第1号书评一栏,题为《评〈清史稿·邦交志〉》。该函上方标明3月23日收讫,左下角有“已取来交袁先生”字样。
三月二十四日
上午,先生与朱希祖通电话,谈《两朝从信录》事。〔《朱希祖日记》,页144〕
三月二十五日
先生致信柯林,告中华图书馆协会已开始为参加国际图书馆大会遴选论文,并寄上初选名单。
March 25, 1929
Dear Sir:
Your letter of January 29 regarding the International Library Congress was received early this month. As soon as I received it, I communicated with my colleagues in China and asked them to prepare a number of papers for the Congress. I am now enclosing a tentative list of papers that the Library Association of China proposes to send to the Congress.
Owing to the distance from you, and the fact that my colleagues are far away in different parts of the country, it is very difficult to arrive at a definite arrangement for the papers. I hope, however, that we shall be able to send our papers printed, sometime in May, and then you can assign them to the different sections.
With best wishes,
Yours very faithfully,
T. L. Yuan
Chairman, Executive Committee
〔中华图书馆协会英文信纸。National Library of Sweden, Isak Gustaf Alfred Collijn papers〕
按: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另附一页清单,题为Suggested papers to be submitted to the International Library Congress in Rome, June 15-30, 1929,依次为先生、顾子刚、戴志骞、李小缘、刘国钧、沈祖荣、洪有丰、胡庆生,其中先生所拟撰写的论文题目为A Brief History of Libraries in China。
三月三十一日
下午二时,北平图书馆协会假中国政治学会图书馆(南池子门神库)举行第四次常会,马衡、蒋复璁、于震寰、钱稻孙、王重民、陈宗登、田洪都等数十人到场。先生以主席身份报告会务进展情况,继由蒋复璁代表丛书、期刊两联合目录委员会分述编辑与调查情形,并请德国莱斯米博士演讲“德国研究中华文化之概况”。最后由陈宗登报告政治学会图书馆沿革。〔《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5期,页27;国家图书馆档案,档案编号1928-※049-协会3-001036至1928-※049-协会3-001040〕
《华中大学一览(二十二年度)》,1933年,页110。《思忆录》,中文部分页57。
按:陈宗登,字尺楼,江苏江都人,1922年1月毕业于武昌文华图书专科学校,与裘开明为同窗,后长期担任中国政治学会图书馆主任。
本次演讲,先生邀请郑寿麟充当译者。
三月
先生致信许宝蘅。〔《许宝蘅日记》,页1299〕
按:此信应寄送沈阳,但此时许宝蘅回京处理继室夫人俞玟的丧事,故该信由人转寄北京,4月1日送达许宝蘅处。
四月十一日
先生致信Carl W. Bishop,寄赠《宝蕴楼彝器图录》,并询问Artibus Asiae刊物信息,恳请弗瑞尔美术馆寄赠馆刊。
April 11, 1929
Mr. Carl W. Bishop,
Freer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 D. C.,
U. S. A.
Dear Mr. Bishop:
I am sending to your institution a complimentary copy of the recent Chinese publication on ancient bronzes, entitled宝蕴楼彝器图录, about which I wrote to the Freer Art Gallery in December last. I hope the book will be found to be of interest.
From the EASTERN ART, I learned that you recently contributed an article on the tomb of Ho Ch'u-Ping to a periodical called ARTIBUS ASIAE. Would you kindly let me know the publisher of this new journal, as we want to take it for our Library?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is very much interested in occidental journals on oriental art and archeology. Besides the usual ones published in the trade, we receive many museum bulletins. I shall be most indebted to you if you could arrange to send us the bulletin of the Freer Gallery.
With cordial regards and best wishes for your success,
Yours very truly,
T. L. Yuan
Director
〔北平北海图书馆英文信纸。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Field Expedition Records, Box 11 Folder 18, Yuan, T. L., 1929-1940〕
按:Carl W. Bishop(1881-1942),美国考古学家、人类学家,中文名毕安祺,以东亚研究见长,1922年起出任佛利尔艺术馆副馆长,后著有Origin of the Far Eastern Civilizations: a brief handbook。1929年,燕京大学教授兼古物陈列所鉴定委员容庚遴选清盛京行宫旧藏青铜器并编印成《宝蕴楼彝器图录》,该书采用石印铭文及注释、珂罗版印彝器照片两种方式,逼真地展现出青铜器的器形、纹饰及文字之美,仅印三百部。Artibus Asiae通译为《亚洲艺术》,1925年创刊,先生在此处有误解,Tomb of Ho Ch'ü-ping为福开森所作,非毕安祺撰,刊于《亚洲艺术》第3卷第4期。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柯林覆函先生,请将中华图书馆协会提交的与会论文打印成册以便在大会上分发,另询问是否选派代表赴罗马参会。
11.4.1929
Dear Sir:
I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your letter of March 25. I hope that you will be able to arrange for all the papers, which you have mentioned in your list. If you can send them printed for distribution to the Congress, you will give the members a very precious survey of modern library work in your great country. It seems to me most convenient to gather all the Chinese papers in one separate volume. Do you send delegates to the Congress?
Yours very sincerely
Isak Collijn
〔National Library of Sweden, Isak Gustaf Alfred Collijn papers〕
按:该件应为录副,落款处为其签名。
四月十五日
先生致信义理寿,表示“圕”字虽被图书馆协会推广使用,但并非强制性的替代,而且该字的使用对外国学者而言可能并无意义。
April 15, 1929
Capt. I. V. Gillis,
Peiping.
Dear Capt. Gillis:
Concerning the new character圕,I may say that although it has been adopted by the Library Association of China for general use, the Association has not, however, made it obligatory, not even for itself.
Personally, it seems to me to be a labor saving device, but I doubt if it will be found convenient by foreign scholars. It undoubtedly saves much trouble when one has to use the term frequently, but such a shorthand expression need not necessarily be used in print. I see from the Library Weekly of the Sun Yat-Sen University at Canton, where Mr. Doo is working, that it uses “T'u-Shu-Kuan” and not圕.
Yours sincerely
T. L. Yuan
〔北平北海图书馆英文信纸。Princeton University, Mudd Manuscript Library, AC123, Box 410, Folder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按:Library Weekly即《国立中山大学图书馆周刊》,由杜定友主持,但于本年2月停刊,4月16日起改为《图书馆报》,先生此信所指应为前者。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先生致信阿博特,感谢史密斯森协会寄出美国政府出版物,表示北海图书馆如果能拥有全套此类文献,无疑会为中国学者提供更好的服务。
April 15, 1929
Dear Mr. Abbot:
I am very glad to know from your letter of March 13 that you have recently forwarded to us five cases of U. S. governmental documents for which please accept our best thanks. As stated in our letters of September 18 and December 15, 1928, a full set of U. S. governmental documents, if made available at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would be of great service to present and future generations of scientific workers in this country. We sincerely hope you can arrange to send us the continuations of the documents to our Library.
The Congressional Record has duly reached us here. Please be assured of our high appreciation of your courtesy.
Yours very truly,
T. L. Yuan
Director
〔北平北海图书馆英文信纸。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于5月13日送达。
四月十八日
先生致信斯文·赫定,请其赠送有关西藏和其他科学考察的专著,以补充北海图书馆馆藏文献。
April 18, 1929
Dear Dr. Hedin: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has been collecting your valued works during the past two years. So far, we have secured eleven of them including the most important ones on Tibet. A list of these is enclosed for your information.
Undoubtedly there are many important books by you that we have overlooked. I shall be most obliged if you would be kind enough to let me have a list of your other works which we ought to have in our Library. Your explorations are of so much importance that I feel we ought to have all of your publications that are still available, so that Chinese scholars may have them here ready for consultation. Whatever you may do to assist us in making our collection complete will not only be appreciated by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but also by those who depend upon us for important scientific literature.
Thanking you for your past interest,
Yours very sincerely,
T. L. Yuan
Director
〔韩琦教授提供〕
按: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四月二十二日
下午四时,中国学术团体协会假团城开会,马衡、沈兼士、刘半农、先生、陈垣等二十余人到场,讨论本年会务工作。〔《益世报》(北平),1929年4月23日,第6版〕
四月二十八日
下午二时,中华图书馆协会参加罗马国际图书展览之预展在北海公园蟠青书室举行,观者甚多。展品中,由先生提供的书册有:《芸香馆遗集》(一册)、《尤悔庵年谱图诗附小影图赞》(一册)、《载书图诗》(一册)、《承华事略补图》(一册)、《御制耕织图》(点石斋印本二册)、《御制耕织图》(文瑞楼印本二册)、《圆明园图咏》(一册)、《申江胜景图》(二册)、《木皮鼓词》(一册)、《澄园诗集》(一册)、《胶澳志》(一套)、《蛰庵诗存》(一册)、《现代图书馆经营论》(一册)、《图书馆组织与管理》(一册)。〔《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5期,页16-21〕
按:根据沈祖荣所记,中华图书馆协会实际参展品只两箱,规模大幅缩减,主要受制于路程、运费等因素。
四月三十日
先生致信柯林,告知因国内局势不靖无法为国际图书馆大会撰写论文,其他中国图书馆学者论文将集中印刷并争取在五月二十日前寄送罗马。
April 30, 1929
Dear Sir:
Due to various circumstances, I find it impossible to get together in time the papers I have promised to send you for the World Library Congress. I am doing my best, and hope to send you before the 20th of May all the papers that I succeed in getting printed. The papers will be sent to Rome in care of Dr. Fago, as allowing twenty days for the mails, they cannot reach you at Stockholm before your departure for the Congress.
The Library Association of China regrets very much that circumstances beyond its control should adversely affect its program. But I hope the success of the Congress will not in any way be affected.
I remain,
Yours very truly,
T. L. Yuan
Chairman, Executive Committee
〔中华图书馆协会英文信纸。National Library of Sweden, Isak Gustaf Alfred Collijn papers〕
按: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四月
北平特别市市政府训令(第一一四四号)。
令北平北海图书馆馆长袁同礼
前据该馆长呈请在该馆南墙另辟大门等情到府,当经令行工务局勘复在案。兹据该局复称,遵即详加勘核,事属可行,应由该馆来局领取开工证,即可兴工等情前来。除指令外,行令仰该馆长遵照办理。此令。
〔《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第3、4期,页362〕
按:3月,北海图书馆呈请特别市市政府请在南墙开辟大门。
是年夏
先生为Libraries in China撰写序言。
The following papers have been prepared for the occasion of the International Library and Bibliographical Congress to be held June 15-30, 1929, at Rome. Owing to the short notice given to us as well as circumstances beyond our control, several more papers promised by our members could not be secured in time to enable us to include them in this volume. Two more papers on the Library Outlook in China and on Chinese Bibliography have been written by two of our members in America. These papers are being sent direct to Rome. The six papers will, it is hoped, give our colleagues in foreign countries a rough idea of the library situation in China.
In presenting these papers to the Congress, the Library Association of China desires to convey its best wishes for the success of the Conference, and hopes that circumstances will allow it to co-operate more fully at the next Congress.
T. L. Yuan,
Chairman, Executive Committee
〔Libraries in China, 1929〕
按:Libraries in China由北京导报社承印,共收录四篇文章,分别为顾子刚Evolution of the Chinese Book(《中国图书制度之变迁》)、戴志骞Development of Modern Libraries in China(《中国现代图书馆之发展》)、胡庆生Training of Librarianship in China(《中国之图书馆员教育》)、沈祖荣Indexing Systems in China(《中国文字索引法》)。该篇序言失收于《袁同礼文集》。
中国科学社拟在燕京大学举办年会,先生被推举为筹备委员会、演讲委员会、交际委员会委员之一。〔《益世报》(北平),1929年5月18日,第6版〕
按:该届年会拟于8月21日至8月25日举办。
先生向中央大学区南京中学图书馆捐赠图书七册。〔《申报》,1929年6月22日,第6版〕
五月五日
下午二时,北平图书馆协会假孔德学校图书馆举行第五次常会,马廉、于震寰、宋琳、蒋复璁、钱稻孙等人到场,因有雨,先生迟到。首由马廉报告孔德学校图书馆概况,涉及历史沿革和馆藏特色善本,后与会人员观摩钱稻孙设计的协会徽章图案,因与会人员不多,未能正式决议。〔国家图书馆档案,档案编号1928-※049-协会3-001042至1928-※049-协会3-001047〕
按:宋琳(1887-1952),字克强,号紫佩,浙江绍兴人。民国初年,经鲁迅推荐到京师图书馆工作,曾长期担任平馆会计组组长,1949年后离馆。
五月六日
午后,先生在馆中(北海),顾颉刚来访,晤谈。〔《顾颉刚日记》卷2,北京:中华书局,2011年,页280〕
五月八日
先生签署谢函,感谢赫定向北海图书馆赠送Auf großer fahrt和Mount Everest两种图书。〔韩琦教授提供〕
五月十日
先生在馆中(北海),顾颉刚来访,晤谈。〔《顾颉刚日记》卷2,页281〕
五月十一日
上午十一时,北平北海图书馆新馆建筑举行奠基典礼。任鸿隽以中基会干事长身份出席并报告图书馆成立及建筑方案审定经过,后由安那工程师、周诒春、先生等人相继演说,并致祝词。礼成,全体人员一同摄影。丁文江、赵元任、钱稻孙、杨鼎甫、赵万里等人亦出席。〔《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第5号,页439〕
按:新馆舍所采取的建设设计方案由莫律兰(Leth Möller)提交,任鸿隽在发言中尤其称赞其方案“能使我国宫殿式之建筑,与新式图书馆相调和,可为我国图书馆建筑上开一新纪元”。
午,徐旭生夫妇设家宴,郝满尔、一外国人、廖家珊、先生、陈垣、马衡、顾颉刚与席。〔《顾颉刚日记》卷2,页282〕
按:郝满尔似指David Hummel(1893-1984),待考。
五月十二日
晚,先生设家宴,吴之椿、周炳琳、邓以蛰、杨宗翰、刘□□、顾翊群、吴□□、费□□、顾颉刚受邀与席。〔《顾颉刚日记》卷2,页282〕
按:顾翊群,字季高,江苏淮安人,经济学家、金融家,北京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时应任中基会财务秘书。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6期虽刊登该令,但并未指明时间;另查《教育部公报》并未收录所有指令,但可知第1232号、1306号指令下发时间分别为5月8日和5月17日,故本谱将此系在5月中旬。
五月中旬
孙中山灵榇计划从北平运往南京,故宫博物院推选张继、马衡、李宗侗、俞同奎、沈兼士、吴瀛、先生、李宝圭等为代表届时前往西直门恭送。〔《华北日报》,1929年5月20日,第7版〕
《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同学录》,年代不详,页4;《时事新报》,1914年7月28日,第3版;《华北日报》,1929年3月26日,第5版。
按:李宝圭,字笔诚,湖南宝庆人,曾任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教员,教育部佥事,本年担任故宫博物院秘书。
教育部指令(字第一二九九号),拨发沈祖荣赴罗马参加国际图书馆大会津贴。
令中华图书馆协会执委会主席袁同礼
两呈暨附件均悉。查国际图书馆大会,订于本年六月间在罗马开会,关系学术前进,洵属重要。所有本部应派代表,即派该会代表沈祖荣兼充,随令发去委任令一份,仰即查收转发。至所需旅费,本部原无此项预算,但该会经费有限,亦系实情。兹由本部酌拨津贴银叁百元,托上海银行汇寄,并仰照收转发,取具收据呈部备案。原请提交行政会议之处,应毋庸议。此令。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4卷第6期,1929年6月30日,页7〕
《华北日报》,1929年5月18日,第5版。《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40。
按:最初,先生为参加此次会议的代表,后因事无法前往,故改派沈祖荣。
中华图书馆协会曾致中央研究院公函两封,一是官方认可并给予委任令,二是经费补贴,但结果并不理想,后又向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申请特款,亦未获通过。无奈之下,只得向各文化教育机关募集,中央大学、东北大学、北海图书馆各捐助百元,清华大学捐助五十,但仍有较大缺口,又呈教育部继续提请行政院会议讨论,准予津贴贰仟元,终于10月24日汇到协会事务所。
五月十八日
毕安祺覆函先生,感谢寄赠《宝蕴楼彝器图录》,并告知《亚洲艺术》杂志的出版信息,佛利尔艺术馆尚未编印报告,如出版将寄送北平北海图书馆。
May 18, 1929
Dear Dr. Yuan:
I am writing to thank you most cordially, in the name of the Freer Gallery of Art as well as my own, for the complimentary copy of the work on ancient bronzes, which you have sent us. You may rest assured that it will be not only of profound interest but also of very great value.
The magazine known as ARTIBUS ASIAE is published by Dr. Alfred Salmony, of the Museum of Oriental Art, Cologne, Germany.
So far the Freer Gallery of Art has published no bulletin of its own, although we have such a step under consideration. Should our plans be carried out, you may be quite sure that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will occupy a place on our list. I may say, in this connection, that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has been requested to send you copies of their publications as they appear from time to time.
I expect to come to Peking in the near future, and hope then to have the pleasure of seeing you in person. In the meantime, please accept my written thanks, and believe me, with all good wishes,
Yours very sincerely,
C. W. Bishop
Associate Curator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Field Expedition Records, Box 11 Folder 18, Yuan, T. L., 1929-1940〕
按:Alfred Salmony(1890-1958),德裔美籍艺术史专家,科隆出生,后在伯恩、维也纳大学求学,曾赴苏俄、中国、日本等国考察,对亚洲艺术有较为深入的研究。此件为录副。
五月二十一日
下午五时,美国驻华公使马克谟至北海图书馆参观,先生负责引导中西文藏书库及办公室,后又前往新馆舍建筑现场参观。〔《北平北海图书馆馆刊》第2卷第5号,页439〕
五月下旬
沈祖荣抵达北平,拜会先生。先生将欧洲图书馆概况、各专家委员信息告知,方便其参与国际图书馆首次大会。〔《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3期,1929年12月31日,页3-29〕
按:时平汉路不通,沈祖荣改由海道北上,于23日前抵达北平,23日由北平出发,翌日抵达沈阳取得护照、车票、支票等。先生为其撰写多封介绍信,助其调查欧洲各图书馆,其中可以确定的信函有致普鲁士省立图书馆东方部主任赫勒(Hermann Hülle, 1870-1940)、柏林大学图书馆采访部主任西门华德、伦敦大学校长Baker、瑞士国际图书馆馆长斯文司马(Tietse Pieter Sevensma, 1879-1966)等,此外先生拜托其调查德国出版界、书店情况。
六月十二日
故宫博物院增聘先生为慈宁宫花园工程委员会委员。〔郑欣淼《钢和泰与故宫博物院》,页243〕
按:因顾临认为原委员安那不宜担任委员职务,只可作为顾问提供指导意见,故增聘先生。
六月十三日
先生致信钢和泰,告知已聘用其为故宫博物院专门委员,并转达院长易培基对他的感谢。
June 13, 1929
Baron A. von Stael-Holstein,
Hotel de Pekin,
Pekin.
Dear Baron:
I take pleasure in sending to you herewith your appointment as adviser to the Imperial Palace Museum signed by the Director of the Museum, Hon. Yi Pei-Chi, Minister of Agriculture and Mines at Nanking.
Minister Yi highly appreciates the services you have rendered to the Museum in the past and hopes that your cooperation in the future will contribute greatly to the growth of this institution.
Yours very sincerely,
T. L. Yuan
〔故宫博物院英文信纸。《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钢和泰未刊往来书信集》下册,页533〕
《故宫博物院档案汇编》第1册,北京:故宫出版社,2015年,页26。其中,赵万里应为图书馆专门委员(页70)。
按:6月12日,故宫博物院聘赵万里、钢和泰为专门委员。
Yi Pei-Chi(Minister Yi)即易培基,时在南京国民政府兼任农矿部部长。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六月十四日
恒慕义致函先生,请为美国藏书家留意合适的待售宋版书,并请随时寄送北海图书馆馆刊。
June 14, 1929
Dear Mr. Yuan:
I forgot whether I wrote you some weeks ago about helping me secure a good specimen of some Chinese printed book which in the West would count as an Incunabula, i. e. printed before 1500 A. D.
A well-known American book collector, Mr. John W. Garrett of Baltimore, Md., who is also a good friend of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has asked us to help him get such a book as I describe above. He has a great many Incunabula and would also like to have a sample Chinese book of early date.
If you can look up a good specimen, have the dealer hold it temporarily, describe it to me in a letter, and either Mr. Garrett or I will cable you or write you at once whether he wants it.
I have enjoyed much reading your recent Bulletins of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and I hope you will continue to send them, if there is a charge, let me know, and I will have it ordered regularly by the Periodical Division.
Also, if you see some rare works which you think we ought to have, let me know, and I will cable you. And I shall see to it that you receive prompt payment for the same.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is very grateful to you for all your help and interest in the past, and hopes we will deserve it in the future.
With kind regards, very sincerely yours,
Arthur W. Hummel,
Chief of the Division of Chinese Literature
〔Library of Congress Archives, Arthur W. Hummel Sr. correspondence series, MSS86324〕
按:John W. Garrett(1872-1942),美国外交家,以书籍、钱币收藏而闻名,其父为Thomas H. Garrett(1849-1888),铁路大亨、慈善家。该件为录副。
六月二十三日
上午十时,北平图书馆协会假故宫博物院图书馆举行第六次常会,先生、徐森玉、钱稻孙、罗静轩等百余人到场。先生为主席,报告故宫博物院图书馆成立经过,甚为详细。后由蒋复璁报告各馆所编丛书联合目录进展,因为格式各不相同,颇难统一;汪长炳报告编制期刊、季刊等期刊目录的困难,最后先生谈有会员来函请设暑期学校事,须待洪有丰北返后再议,并请各位会员对设立分类编目委员会贡献意见。十一时,摄影散会。〔《新中华报》(北平),1929年6月24日,第3版;《华北日报》,1929年6月24日,第5版〕
六月二十九日 天津
上午十时,中基会在天津英租界利顺德饭店召开第五届年会,蔡元培、蒋梦麟、翁咏霓、施肇基、任鸿隽、赵元任、顾临、贝克、司徒雷登、贝诺德等十五人与会,罗家伦、傅斯年、先生、何基鸿等人列席。〔《申报》,1929年6月30日,第8版;《益世报》(北平),1929年6月30日,第3版〕
按:因贝克、司徒雷登有其他要事,会期以两天为限。今日讨论重点,为接收教部及清华基金会委托保管清华基金及代收发经常金。何基鸿(1888—?),字海秋,河北藁城人,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法学士,后又留学德国,归国后历任大理院书记官、推事、司法院参事等,时为北平大学院长。
六月三十日
中基会继续开会,根据蒋梦麟董事提议:中基会与前北京教育部订立国立图书馆契约,重新继续履行,即合并居仁堂之北平图书馆,改名国立北平图书馆;俟新馆落成后即迁移,并由教育部与董事会合聘蔡元培为馆长、先生副之;居仁堂之图书馆,在未合并前由中基会出款维持。下午三时始散。〔《申报》,1929年7月1日,第8版〕
七月一日
蒋廷黻致函先生,请协助利用故宫博物院所藏《夷务始末记》及外交档案,并展期所借外文图书。
守和学长赐鉴:
昨在平探闻兄因公来津,返津后则兄又已归平矣。弟今夏想在北平作月余之研究,预拟材料即故宫博物院所藏之《夷务始末记》及档案之有关于外交者,其目的不在录稿,专在研究而作笔记,以便将来撰《中国外交史》。盖弟近就中央研究院特约研究员之职,须于三年内撰成此外交史,重要材料藏于故宫博物院者居多,而弟所识之友朋中惟兄能助成此事,故特函恳设法使弟能得机参阅《夷务始末记》及档案。能借出更好,若不能则在院中借用亦可。惟弟须用书记一人代书笔记,故入院常有二人,起始时期定七月十五。兄之忙,弟固深知,兹因此事与学术颇有关,故敢烦劳。再弟尚须借阅贵馆所藏之《明史稿》,以期研究明末之外交,亦恳俯允所请。今晨接贵馆通知,云弟前所借之Yule: Cathay & the Way Thither已满期,此书弟尚未用完,请准展期二星期。王君希尹所藏之《夷务始末》,闻已出卖与燕京,价二千四百元,不知确否?弟前致函燕京,请借用,当局似不□借与外人参阅,殊非大学提倡学术之精神,不知兄意以为然否?上次承兄及王君宠召,礼应趋陪,是日适校中有紧急会议,不克分身,乞曲谅。专此,即颂公安。
弟廷黻
七月一号
〔天津南开大学师生用笺。国家图书馆档案,档案编号1945-※057-综合5-005017至1945-※057-综合5-005019〕
蒋廷黻《筹办夷务始末补遗序》,《筹办夷务始末补遗》第2册,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年,页4。《北平故宫博物院报告》,1931年12月,叶35。另,1929、1930年度报告并未有相关查档人员记录。
按:后蒋廷黻在《筹办夷务始末补遗序》中写到“廷黻从民十八秋至二十秋,每星期在大高殿工作一日”。
此外,笔者仅在1931年度《北平故宫博物院报告》中查到蒋廷黻前往故宫博物院查看档案的记录,“清华大学蒋廷黻君(所借各件系关于鸦片及外交者),借钞之折件九五〇件。道光十一年至咸丰六年;借钞之上谕档八一本(选钞八四件)道光元年至咸丰四年;借阅之随手档八〇本。道光十一年至咸丰七年”。
Cathay & the Way Thither即Cathay and the Way Thither,作者亨利·玉尔(Henry Yule, 1820-1889),英国汉学家,该书今通译为《东域纪程录丛》。该函于7月4日送达。
七月八日
上午,周作人赴北海(图书馆)访宋琳,并与先生晤谈。〔《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中册,郑州:大象出版社,1998年,页667〕
七月中旬
先生致信中华图书馆协会监察委员会(杨立诚),告知将赴杭州列席监察委员会会议。〔《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1929年10月31日,页33〕
按:该委员会定于7月20日下午在杭州市浙江省立图书馆举行第一次常会。
七月下旬 杭州
先生列席中华图书馆协会监察委员会会议,并报告执行委员会工作情形。〔《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33〕
按:先生抵会的日期应为21日或22日,与会监察委员有柳诒徵、杨立诚、侯鸿鉴、欧阳祖经、陆秀、毛坤,会上曾讨论协会第二次年会在杭州举办的可能。
八月十四日 北平
上午九时,古物保管委员会在团城召开会议,李石曾、徐旭生、马衡、刘半农、翁文灏、沈兼士、李宗侗、先生等人出席,原则上同意明年春法国科学界考察团前往新疆考察,但须派人与之同往。〔《华北日报》,1929年8月15日,第5版〕
中国学术界将此人误记为“Briand”,并错称其为法国政要白里安(Aristide Briand, 1862-1932)的侄子。
按:此事因法人卜安(Victor Élémir Point, 1902-1932)
来平而起,该人原为海军中尉。本日晚六时,古物保管委员会派马衡、李济、李宗侗等前往接洽。
八月二十日
义理寿致函先生,寄还施永高《四库目录索引》。
August 20th, 1929
Dear Mr. Yuan:-
Many thanks indeed for your very kind offer to let me have Doctor Swingle's copy of the index for the Ssu-K'u catalogue.
However, I am at the present time engaged myself on making a card index of this catalogue for myself and the Library, and already have written out some four thousand title cards, and am indexing them in accordance with my system, which is far quicker and more convenient than the rhyme arrangement.
Under the circumstances I am returning to you this manuscript index, and at the same time assure you of my appreciation of your kindness.
Your very sincerely,
I. V. Gillis
〔The Gest Chinese Research Library(葛斯德华文藏书库)信纸。Princeton University, Mudd Manuscript Library, AC123, Box 410, Folder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其示例,可参见雷强《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藏王重民孙念礼往来书札》,《精一文献》(微信公众号)。
按:a card index of this catalogue for myself and the Library应为《葛思德东方藏书库书目》(1941年)之索引号标注系统的雏形,简言之以书名首字部首在《康熙字典》之次序和各字除部首外笔画数量用数字和字母标识。
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其签名。
八月二十一日
下午四时,中国科学社假燕京大学丙楼召开第十四次年会,竺可桢、赵元任、任鸿隽、翁文灏、周仁、丁绪宝、唐钺、胡先骕、张准、李石曾、先生、傅斯年等数十人出席开幕仪式,吴雷川、司徒雷登等作为校方代表亦前来祝贺。六时半,合影后散去。〔赵新那、黄家林整理《好玩儿的大师》,北京:商务印书馆,2022年,页359;《华北日报》,1929年8月22日,第5版〕
按:唐钺(1891-1987),字擘黄,福建闽侯人,心理学家,毕业于清华学校,后赴美留学,1920年获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归国后历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教授,后又担任中央研究院心理研究所所长。
八月二十六日
蒲特南致函先生,国会图书馆愿意付费请平馆抄写《明史》等稿本,并对寄来的样张表示满意。
August 26, 1929
My dear Mr. Yuan:
Mr. Hummel reports to me that in a letter to him dated July 15 you intimated the possibility of having copied for us the two manuscript works of the History of the Ming Dynasty, one of which was noted in your first annual report(page 12),and the second comprises 313 books bound in 60 volumes.
If, as you estimate, at the rate of $3.00 per 10,000 characters, to have the 160 volumes copied would cost between $800 and $900 silver, we should be very glad to take advantage of the opportunity; and greatly appreciate your friendly interest in arranging it for us.
The paper, of which you enclosed a sample, seems to us excellent for the purpose.
Please let us know when the work is started and the probable duration of it.
Very sincerely yours,
Librarian
〔Librarian of Congress, Putnam Archives, Special File, China: Metropolitan Library〕
按:由in your first annual report(page 12)可以确定此部有关明代历史的手稿应指稿本《明史》,明末清初历史学家万斯同(1638-1702)撰写;the second待考。此件为录副。
八月二十九日
义理寿致函先生,对沈祖荣《中国文字索引法》表示失望,并提出书名索引排字法几个标准,譬如使用者无须具备图书馆专业知识。
August 29th, 1929
Dear Mr. Yüan:-
I have to thank you for the copy of the booklet “Libraries in China” that you so kindly sent to me. It was very interesting, and I have sent it on to Mr. Gest. To say the least, I was very much disappointed in the article by Mr. Seng on indexing systems, it did neither himself nor the Library Association great credit; and for him to introduce domestic politics and mix them up with indexing was certainly unnecessary and uncalled for, and showed very poor taste in a paper to be presented at an International Library Congress. However, I suppose that's not here nor there.
I am in perfect accord with your views that-“no new indexing system, however excellent, will appeal much to scholars accustomed to Chinese bibliography”, and it is for this very reason that I am inclined to favor the so-called “radical-system” as being one with which they(these scholars)are well acquainted.
In a memorandum to the Library on this subject of indexing I gave my views as follows,-
“To my way of thinking the sine qua non of any system for arranging the characters is that it must be available for use by the ordinary individual who is capable of reading Chinese, and not require the special knowledge of a librarian trained to the use of the particular system, not even knowledge of the exact standard form(if such there be)of the written character, and the correct sequence(if such there be)for writing the strokes.”
“In addition, there should be a well-recognized‘standard’to serve as a criterion for correct classification of the characters according to whatever system may be adopted for use. Moreover, not only should the system itself be simple and self-contained, that is, not requiring the use of diagrams, whether actual or mental(as are required in the Wong's Four-Corner, Chiu's clock, Ho's unit-filing, the‘永’and similar systems),but also the rules for the use of the system should be simple, readily understandable, absolutely fixed, unvariable, and certain in their application. Although the‘time-element’does enter in, it is of very minor importance, and should be given little weight in selecting a system.”
“Finally, full consideration should be given to the desirability of using a system tried and proved through long use, and familiar to Chinese readers, if such a system can be found.”(This is in line with your views, as I referred to above. I V G)
-----------
To sum up-
A. No system based upon-
(a)the exact location of the strokes in relation to one another in the character;
(b)the sequence in which the strokes are written; or
(c)any particular form of the character,-such as the written form,-is acceptable by reason of being entirely too uncertain as to correct classification,-it lacks ACCURACY.
B. No system based upon diagrams,-either actual or mental,-is acceptable, as being entirely too complicated, uncertain in application, as well as requiring special knowledge and training in its use.
C. No system based upon sound and pronunciation(which includes transliteration)should be considered for obvious reasons,-different dialects etc.
With reference to the system, you tell me you are now using,-in my memorandum I stated as follows:-
“Dao Ding-U's system is that used by Mr. T. L. Yuan for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in Peking. It is probably the best of all those that attempt to do away with the use of the radicals, but it has the defects(in a minimized degree)of all systems that depend upon the position and sequence of writing of the strokes,-uncertainty due to the different opinions and ideas of individuals as to the correct way of writing the characters.”
A question,-not for idle curiosity, but for serious information. Take the case, say, of the work entitled “Chi ming lu”鸡鸣录. Suppose that you had no knowledge as to the subject matter,-did not know that it was a medical work,-could you by your indexing system locate it without hesitation or undue delay? By my system this work is given the designating number 172-jch, and the corresponding card naturally can be picked out in a few seconds.
Yours very sincerely,
I. V. Gillis
〔The Gest Chinese Research Library(葛斯德华文藏书库)信纸。Princeton University, Mudd Manuscript Library, AC123, Box 410, Folder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按:Wong's Four-Corner, Chiu's clock, Ho's unit-filing及Dao Ding-U应分别指王云五四角检字法、裘开明检字法、何公敢单体检字法、杜定友汉字排字法。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其签名。
八月三十日
国民政府教育部聘蔡元培为合组后国立北平图书馆馆长,先生为副馆长。平馆委员会正式成立,马叙伦、陈垣、周诒春、任鸿隽、刘半农、傅斯年、孙洪芬以及蔡元培、先生九人为委员,该会负责前往接收原国立北平图书馆、北平北海图书馆。〔《北京图书馆馆史资料汇编(1909-1949)》,页301-303;《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2号,页295-296〕
按:依据“国民政府教育部、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合组国立北平图书馆办法”第三条,蔡元培、先生为平馆委员会当然委员。
八月三十一日
平馆委员会推定任鸿隽、先生前往原国立北平图书馆、北平北海图书馆点查接收,前者为合组后的第一馆,后者为第二馆,一切行政事务集中于第二馆。另,先生兼任期刊部主任。〔《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44、46;《华北日报》,1929年9月1日,第5版〕
义理寿覆函先生,阐述其设计书名检字法的原则和优点。
August 31st. 1929
Dear Mr. Yüan:-
Many thanks for your letter of the 30th of August with its lucid explanation of your filing system,-I shall pass this on to the Library for their information and consideration.
Within the scope of my limited knowledge of Chinese and of my ability I have given consideration during the past three years to the matter of indexing Chinese characters, and I agree with what you say,-the intrinsic nature of the characters themselves is such as to render it impossible to devise a system in all respects satisfactory in its several attributes.
A new need of mankind is generally met by invention to supply it, but is it reasonable to suppose that in past times Chinese scholars have given no thought to a need that has existed with them, just as it has with those of the present day? Owing to the inherent nature of the characters they were apparently never able to devise a better or more satisfactory system than that of the so-called radical arrangement, beginning with the “Shuo-wen” and continuing down to recent times. That side by side with this system(during the last half of this period at least)there has been the arrangement by “rhymes” is to be admitted. However, this depends upon the ear, and the subject under consideration is indexing for the eye. Is it not reasonable to assume that during all these years if an entirely satisfactory system could have been found, the ancient scholars would have discovered or evolved it, and not adhered to the radical system? It seems so to me.
My reasons for preferring to begin differentiation by the use of the radicals and follow with the number of strokes in the non-radical part are,-
a)it permits of immediate segregation into roughly one hundred primary groups(many of the 214 radicals are seldom used),thus facilitating location through reducing the number of items in any one group.
b)by counting the number of strokes in the non-radical part of the character instead of the whole character, this operation is simplified,-counting requires less time and the chance of error is reduced.
c)as I have stated elsewhere,-the radical-system of character arrangement is well known to all literate people, and therefore it requires no special training nor the inculcation of new ideas.
As to Wong's Four-Corner System,-if Wong himself had not been able to force its adoption through his position as Editor-in-Chief of the Commercial Press, I do not believe that this system would have been given very much consideration on its own actual merits. I wrote an article on this system which was published in the “China Journal”(July). It might interest you.
As the saying has it-自己的文章,人家的老婆 so naturally I am inclined to favor my own system,-especially so as I have been using it now daily for over two years, and I have found it simple and certain in application. Moreover, it meets the very requirement you mention,-indexes for books, as I have used it for this purpose, as well as for indexing of catalogues of books.
Yours very sincerely,
I. V. Gillis
〔The Gest Chinese Research Library(葛斯德华文藏书库)信纸。Princeton University, Mudd Manuscript Library, AC123, Box 410, Folder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按:义理寿对王云五四角检字法的评论文章,题名为Wong's Four-Corner System,发表于本年7月China Journal of Science and Arts, Vol. XI, No. 1。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其签名。
九月二日
国立北平图书馆(以下简称“平馆”)召开第一馆务会议,先生作为副馆长讲话。大意如下:
在中央图书馆未成立之前,北平图书馆可算很完好的图书馆。办图书馆,须注意学术化。徐(森玉)主任对目录、版本考订,素有经验,可称难得之人材,希大家与徐主任时常研讨。北海图书馆曾出一月刊,内容材料,皆各馆员自己创作,以后本馆亦当加入合作。此外,组织一专门委员会,以便与来馆诸名流共同研究参考。图书馆亦属事业机关,希大家充分努力工作,则阅览人必有增加。
〔袁咏秋、曾季光主编《中国历代国家藏书机构及名家藏读叙传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年,页132-133〕
九月初
先生托吴宓请叶公超撰写海约翰(John Hay)纪念碑文(英文)。〔《吴宓日记》第4册,页281-282〕
《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2期,1929年8月,页297-298。
按:John Hay(1838-1905),美国作家、记者、外交家,曾任林肯总统私人秘书,后又在威廉·麦金莱、老罗斯福总统时期任国务卿,在对华外交方面主张“门户开放政策”,客观避免了列强瓜分中国,尤其值得铭记的是促成美国庚子赔款退款。1928年秋,北平北海图书馆决定将在新馆舍中设立海约翰纪念室,集中陈列国际法和中外关系书籍,此消息被其家族人士得知,将其遗像送美国国务院寄华。本年8月间,由美国驻华使馆送达平馆。
九月四日
恒慕义致函先生,收到王树枏补寄的手稿和书籍,感谢先生在国会图书馆收购王氏藏书过程给予的帮助,收到先生寄来的《清史稿》和《百川学海》,此外蒲特南和采访部均已正式致函请平馆抄录明代史料。
September 4, 1929
Dear Mr. Yuan:
We have finally received the manuscript and other works which Mr. Wang supplied to fill up the few missing items in the list of Wang Family Library books. I appreciate how those items should have disappeared from the library after the catalog was put together, and I consider that Mr. Wang has done very well by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in the matter. You also deserve our sincere thanks for the time and effort you have taken to have the shipment made so promptly and specially to settle with Mr. Wang on the final arrangements. I am urging that the balance due Mr. Wang for the library and for packing etc. be promptly paid him, and I have no doubt the Accessions Division will send the money out shortly, for they, too, are anxious to take final settlement. In any case I shall remind them again to see that everything is satisfactorily settled.
We must thank you also for the Ch'ing dynastic history and the Po Ch'uan Hsueh Hai which you supplied us, and which has already come. I assume that you already have received payment for these two items through Mr. Mei of the Educational Mission. The Accessions Division took the matter up a few days ago.
On August 26th the Librarian wrote you asking that we be supplied with manuscript copies of the two Ming Dynastic Draft Histories which your Library has in the original. The cost for the two items to be about $800 and $900. Silver, as you suggested in your letter of July 15th last. The Accessions Division also put in a formal order on July 28, which you, no doubt, have also received. We appreciate very much this tremendous help on your part to supply us with distinctive material which after all makes any Library itself distinctive. I assure you that Dr. Putnam is very sincerely interested in all that you do for us, and is as proud of the Chinese Collection as any other part of the Library. Interest in Chinese studies is growing rapidly in this country, and all that is now done in preparation will be distinctly appreciated by western students in the near future.
With kind regards, and many thanks, I remain,
Very sincerely yours,
Arthur W. Hummel
Chief of the Division of Chinese Literature
〔Library of Congress Archives, Arthur W. Hummel Sr. correspondence series, MSS86324〕
按:Mr. Mei of the Educational Mission似指梅贻琦,本年11月5日教育部、外交部任命梅贻琦任留美学生监督,11月9日乘船离沪赴美,12月8日接替赵国材正式接任留美学生监督,以上种种皆晚于本信时间,故待考。该件为录副。
九月十日
平馆委员会举行会议,讨论第一馆民国十八年度经常费预算。〔《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3号,页455〕
九月十四日
先生致信康乃尔大学图书馆馆长,询问获得其馆藏各卷《永乐大典》影本的可能性,并告知寄赠《〈永乐大典〉现存卷目表》一册。
September 14, 1929
The Librarian,
Cornell University Library,
Ithaca, N. Y.,
U. S. A.
Dear Sir:
The monumental Chinese encyclopedia YUNG LO TA TIEN has always been held in great esteem by Chinese librarians. Disastrous circumstances have destroyed a great number of the volumes in the set, and the volumes that remain are now being scattered all over the world. With the recent reorganization of the Peiping Library and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to form the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Peking),it is made possible that a fairly big collection of the YUNG LO TA TIEN has been brought together. We are therefore attempting to make copies from other volumes that are known to exist abroad, so that the text of the extant volumes may be made available here to Chinese scholars.
According to a census made by me, of the original 11,095 volumes there are less than 300 volumes of which their existence can be definitely ascertained. Of these surviving volumes, about one-third are in our collection. It will be a great day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libraries when photographic or MS. copies of all the other volumes could be brought together.
Toward the consummation of our project, your cooperation is cordially solicited. According to my census, there are four volumes in your Library, namely, CHUAN 13453, 133879-80, 15868-70 and 19784. As the census was taken some years ago, it is quite possible that a few more volumes may have come into your collection. May I know if you can supply us with photostat or photographic copies of these volumes, and at what rates, for both single and duplicate copies? If desired, we shall be glad to supply you with an equal number of MS. copies of our volumes, paper, size and binding of which in imitation of the original.
Hoping to hear from you, I am,
Yours very truly,
T. L. Yuan
Director
P. S. A copy of the Census of the Yung Lo Ta Tien is being sent to you under separate cover.
〔北平北海图书馆英文信纸。Cornell University Library, Wason Collection Records, 1918-1988, Box 1, Folder Koo, T. K. Letters, 187〕
按:此件为打字稿,落款处为先生签名。
九月十九日
中基会执行委员会开会,先生说明第一馆预算内容,后经议决该部预算为四万二千八百九十元,另加购书费一万二千元。〔《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3号,页455〕
九月二十一日
故宫博物院慈宁宫花园维修工程委员会的汪申、先生、马衡、钢和泰、俞同奎会同顾临、安那验收慈宁宫花园工程。〔郑欣淼《钢和泰与故宫博物院》,页238〕
按:该工程为慈宁宫花园的二期维修施工。此外,第一期维修计划开始前,先生曾帮忙联系营建北海图书馆木工厂家。汪申(1895-1989),字申伯,江西婺源人,1925年毕业于巴黎高等专门建筑学校,后任北平市工务局局长。
九月二十三日
平馆召开第四次馆务会议,先生报告如下事宜:(一)董事会议决本馆预算;(二)第一、二馆中文书约有20余万册,分类编目专业化自始匪易,刘国钧在美国研究图书馆多年,对于伦理、逻辑、哲学等素有心得,现请为主持。〔《中国历代国家藏书机构及名家藏读叙传选》,页133〕
《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3号,页456。
按:21日,刘国钧到馆担任编纂部主任。
九月二十五日
下午五时,中国地学会、古物成列所、故宫博物院、古物保管委员会北平分会、北京大学研究所、考古学会、农矿部地质调查所、平馆、中华图书馆协会、北平研究院等学术团体假团城召开会议,李石曾、周肇祥、先生、刘半农、徐旭生、翁文灏、马衡、张志尚、张星烺等十余人到场。徐旭生为会议主席,对古物保管委员会草拟的“一九学术考察团与法方合作办法”逐条讨论,并将法方代表所提意见善加采纳。推定由徐旭生等三人与法方接洽,并决定二十九日上午九时,继续在团城开会。〔《新中华报》,1929年9月27日,第7版〕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7卷第1期,页14。
按:1931年4月,该项科学考察团(Citroën-Haardt Trans-Asiatic Expedition)之东队正式由北平出发,后因中法团队不协,且发生剧烈争执,遂告终止。
九月三十日
平馆召开第五次馆务会议,会上先生强调以后本馆进行方针,重在学术,希望本馆同人均有所编辑,并能在刊物上发表。〔《中国历代国家藏书机构及名家藏读叙传选》,页133〕
九月
平馆委员会曾举行两次会议,除讨论馆务外,推定周诒春、丁文江、先生、刘半农、戴志骞、任鸿隽、孙洪芬为建筑委员会委员,傅斯年、陈寅恪、陈垣、胡先骕、叶企孙、丁文江、任鸿隽为购书委员会委员。〔《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3号,页455〕
按:除9月10日会议略有记录外,尚无法查实另一次委员会何时召开。
十月初
先生致信钢和泰,邀请其夫妇参加本月九号的聚会。旋即收到钢和泰覆函,表示他自己愿意前往,但夫人因身体不适无法陪同赴会。
My dear Professor Yuan,
I have much pleasure in accepting your kind invitation for Wednesday, October 9th, 1 o'clock. My wife thanks you very much for having included her, but regrets that she will be unable to come on account of a bad cold.
Believe me yours most sincerely.
A Staël Holstein
〔《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钢和泰未刊往来书信集》下册,页534〕
十月五日
北平图书馆协会假清华大学工字厅举行第七次常会,先生作为主席报告会务,随后洪有丰、刘国钧等人发言。先生报告北平市内各馆情况,尤其是购书款一项,希望馆际间合作,避免重复购置。另,购买后的珍贵图书应尽可能提高阅览程度。〔《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49-50〕
十月六日
下午三时,先生赴清华大学访吴宓,谈梅贻琦去美任清华大学留美学生监督事,并问吴宓离婚事。〔《吴宓日记》第4册,页300〕
《顾颉刚日记》卷2,页330。
按:是日先生本应赴忠信堂(西长安街)顾颉刚宴,
但可能在清华盘桓太久,未能赴宴。
十月七日
平馆委员会召开第三次会议,按照该会组织大纲第四条规定,选陈垣为委员长,任鸿隽为副委员长,先生为书记,孙洪芬为会计。〔《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4号,页573〕
十月九日
下午四时半,先生在平馆第一馆居仁堂招待新闻记者。先生主持并致辞,略述历代藏书传统,并介绍合组后平馆的概况。〔《华北日报》,1929年10月10日,第5版〕
十月十日
上午十时,故宫博物院在乾清宫举行四周年纪念仪式,李石曾、俞同奎、马衡、沈兼士、李宗侗、先生等职员及来宾共计五百余人到场。首由李石曾主席报告该院历史源流及其非官吏化、社会化的期望,继由俞同奎介绍该院的组织结构和当下工作。十二点,礼毕摄影留念。〔《大公报》,1929年10月12日,第4版〕
按:自此日起,故宫博物院举办特别开放,连续10天,以志纪念。
恒慕义覆函先生,告知将与有关负责人士讨论为平馆影照国会图书馆所藏《永乐大典》的可能性,将为先生对《永乐大典》所存卷目的统计提供新信息,并称赞册页Libraries in China的价值,对合组成立新的国立北平图书馆表示祝贺。
October 10, 1929
Dear Mr. Yuan:
I have your letter with reference to the reproduction of our Yung Lo Ta Tien. We shall take the matter up soon and let you know what can be done. I want to congratulate you on the special Yung Lo Ta Tien number of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Bulletin. It is a splendid achievement. I shall add a few numbers to the list in my next letter, as we have purchased one additional volume since then and I think of one or two other volumes in the Oberlin College Library whose numbers I am writing to get.
The booklet, “Libraries in China” which you got out this last spring is a distinct credit to you and those who contributed to it. One copy came to me from Mr. Childs, but if you have any extras, we should be glad to have it, as I should like to have one cataloged, and use the one I have for the convenience of western readers.
I am glad that the two great libraries in Peking are now amalgamated, surely a great step forward.
Very sincerely yours,
Arthur W. Hummel,
Chief of the Division of Chinese Literature.
〔Library of Congress Archives, Arthur W. Hummel Sr. correspondence series, MSS86324〕
按:special Yung Lo Ta Tien number of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Bulletin即《北平北海图书馆月刊》第2卷第3-4号合刊(《永乐大典》专号),其中有先生所撰《〈永乐大典〉现存卷目表》。该件为录副。
十月十一日
北平图书馆图书展览会在中海设午宴四桌,主为先生、钱稻孙、徐森玉、王访渔、刘国钧,其中沈尹默、何遂、胡鸣盛、王重民、孙君、顾颉刚、先生同桌。〔《顾颉刚日记》卷2,页332;《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46〕
按:10月10日,平馆在中海居仁堂举行图书馆展览会,陈列第一、第二馆所藏善本古籍,分两日接待中外学者及教育界名人,至10月14日闭幕,展览期间平馆馆员曾合影留念。何遂(1888-1968),字叙甫,又作叙父,福建闽侯人,清末时投身军旅,并参加同盟会,民国后曾参加“二次革命”、“护国战争”、北京政变等,北伐战争期间协助国民革命军策反国民联军将领,时赋闲迁居北平,后将其收集的古物捐赠平馆。王访渔(1896—?),字子舫(访),浙江江山人,长期担任平馆总务部主任;“孙君”或为孙壮,或为孙楷第,或为孙人和,待考。
十月十七日
先生署名发布英文启事,告知北平北海图书馆已经合组成立国立北平图书馆。
Important Notice
The Metropolitan Library has been amalgamated with the Peiping Library, and is now known as the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Correspondents will please hereafter address us as follows:-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Peiping, China
October 17, 1929
T. L. Yuan
Acting Director
〔国立北平图书馆英文信纸。Princeton University, Mudd Manuscript Library, AC123, Box 410, Folder National Library of Peiping〕
十月十八日
此处,《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有衍字,误标为“第十四次”。
平馆委员会举行第四
次会议,议决平馆组织大纲十四条,组织分为八部十六组及编纂委员会,每部设主任一人、每组设组长一人。此外,议决购买西夏文、藏经等大宗文献。〔《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4号,页573-574〕
按:其中八部应为总务、采访、阅览、编纂、善本、舆图、期刊等。
中华图书馆协会监察委员会书记杨立诚致函先生,谈第二届年会举办计划。
守和吾兄学长:
久未函候,至以为歉。协会二届年会与中协监委发起之展览会,行将于明春在杭举行,此时聚全国图书馆人才于一堂,罗天地万物形象于一室,弟颇欲利用书机会,届时开浙江全省图书馆学讲习会,敦请各专家讲演,以为图书馆学之扩大宣传。所有开讲时一切费用,拟请浙省政府,酌量拨助。至展览会应需陈列之图书,拟恳吾兄撰一有系统之计画,及征集各馆有价值之图书,请其届时自行送会,以资便捷,而节费用。未悉尊意以为然否?耑此,敬颂近祺。
杨立诚谨上
十月十八日
附呈拙著三种。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41〕
十月二十日
《北大图书部月刊》刊登先生文章,题为《近十年来国际目录事业之组织》。〔《北大图书部月刊》第1卷第1期,页7-18〕
按:该文共分两大部分,一是略述国际学术研究会议、国际学士院协会、国际智育互助委员会成立的缘起和职责,二是介绍国际联合会下属的目录委员会所开展的工作,依次为专门杂志篇目之提要、书目总目之编纂、国际交换出版品协约之增改、物理学杂志撮要、生物学书目之编纂、经济学书目之编纂、文字学书目之编纂等。
十月二十二日
先生覆信杨立诚,并附国际图书展览会展品细则一份、平馆展览会目录一份。
以明我兄惠鉴:
顷展瑶函,拜悉种切。承赐大著,感幸弥深。关于展览会陈列图书计画。今春协会所拟征集罗马国际图书展览会出品细则中,第一条所列,即可应用。兹特奉上一份,尚希酌夺。又北平图书馆,近于国庆日曾举行图书展览会,其目录或亦可供参考,一并寄呈。协会次届年会之举行,当与诸执委会商。大概,第一次观望者为时局,第二以贵馆新舍何时落成为转移。至开会时会员众多,其食宿招待等项,须均先期计划,此亦极盼指示者也。专此敬复,顺颂著安。
袁同礼拜启
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41〕
十月二十五日
平馆函聘中外名誉编纂委员、通讯员,该函所依据之名誉编纂委员、通讯员、名誉调查员名单页为先生亲笔所拟。〔《北京图书馆馆史资料汇编(1909-1949)》,页309-310、324〕
按:编纂委员有余绍宋、纲(钢)和泰、吴其昌、张陈卿,通讯员有长泽规矩也、王光祈、阿理克、张凤举、耶(叶)慈、斯(施)永高,名誉调查员有庄尚严、郭玉堂。翌年7月7日,又函聘伯希和、劳佛(劳费尔)担任平馆通讯员。
十月二十六日
北平图书馆协会假平馆第一馆举行茶话会,欢迎爱荷华州州立图书馆馆长毕立汉(Johnson Brigham),先生致欢迎辞。会间,毕立汉发表演说,刘国钧口译。〔《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1-2合期,页50;《北平图书馆协会会刊》第3期,附录《北平图书馆协会十八年度集会纪要》〕
按:Johnson Brigham(1846-1936),美国记者、编辑、图书馆专家,1898年担任爱荷华州州立图书馆馆长。
十月
《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刊登先生文章,题为《〈永乐大典〉现存卷数表续记》。〔《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4号,页458〕
按:对此前《〈永乐大典〉现存卷目表》中的错误予以纠正,并将河内远东学院所藏的另外两册,卷2404-2405(苏)、卷8628-8629(行)计入。署名“和”,实为补白。
十一月七日
胡适致函先生,商洽将商务印书馆购藏文《甘殊尔》(Kanjur)留存平馆供钢和泰及其他藏文学者研究。
守和吾兄:
七八年前我和钢和泰先生代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买得藏文Kanjur一部,即由钢先生借用研究至今,不曾运来上海。其后东方图书馆开幕,北京又多事故,涵芬楼曾向我们索还此书,彼时以钢先生及其他藏文学者需用此书作研究,始终不曾运回上海。涵芬楼诸公亦知此书在上海能用者甚少,而在北京则嘉惠学者甚大。昨日商务总理李拔可先生来函,说近见国立北平图书馆“出版概况”中提及委托钢和泰男爵补辑《大宝积经论》一事,如贵馆以此部藏文Kanjur足供钢君参考兼可备其他藏文学者研究之用,愿将此书留存北平商务印书馆,亦可移存贵馆,但请贵馆出一正式收证,详细开明册卷数目,交与涵芬楼收存。
鄙意甚赞成此议,以为如此一转移,则我与钢先生均有正式交代,而商务当局对公司也可有正式交代,而此书也可留在北平,由贵馆借与负责之学者研究,是一举而有数利,故即有函寄与钢先生请他就近与吾兄接洽,寄钢先生原信之副本附呈乞鉴。今托商务北平分馆孙伯恒先生带呈专函,倘蒙同意,即乞就近与钢先生、孙先生将此事商定后即将此部书移存贵馆,作为贵馆向涵芬楼借用之书,不胜感盼。专此奉商,即祝安好。
十八,十一,七
〔商务印书馆用笺。《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第28册,页227-228〕
按:此件为打字稿,无落款。
十一月十日
上午十时,故宫博物院图书馆专门委员会在寿安宫举行第三次会议,张允亮、卢弼、朱希祖、李宗侗、俞同奎、刘国钧、赵万里、朱师辙、余嘉锡、先生出席,先生为会议主席。
议决事项如下:
(一)提取养心殿所藏全部《宛委别藏》、乾清宫所藏钞本《图书集成》及懋勤殿之书,该殿所藏之书除御制诗文集及圣训外其余书籍皆应提出,集中寿安宫以便整理。
(二)摛藻堂辟为图书馆第二陈列室,所藏《四库全书荟要》暂留该处。
(三)善本书之标准。凡宋元版书,无论内容如何皆归入善本,凡明嘉靖以前所刻古书无宋元本流传者亦归入善本,至明人所著之书无论嘉靖前后所刻均分类入四库,明仿宋元本、明钞本、精钞、影钞本、校本亦归入善本。
(四)普通书库名称取消,改称经史子集四库。
(五)明经厂本均入四库。
(六)钞本书库取消,除明钞、精钞、影钞归入善本外,其与殿本有关者或系殿本所依据之底本一律归入殿本书库,其余普通钞本分别归入四库。
(七)殿本书库专收钦定书,以宫史及续宫史所著录者为范围,其刊刻在续宫史以后者,如系钦定书亦一律收入,应选刊刻最精者,以一部归入本库。
(八)经史子集四库内所藏稀见之书,均应另置玻璃柜庋藏,现在所藏之善本书凡合乎上项所列标准均入善本书库。
(九)大高殿清史馆提来之书先编一简目,俟此目编竣,即将书拆散分入善本及四库。
(十)另立杂书库及重复书书库。
(十一)关于影印或排印丛书事。先印《李孝美墨谱》《上京纪行诗》《迦陵音》及《殊域周咨录》四种,《承天大志》暂缓付印。
(十二)李宗侗报告拟筹两万元专影印善本书,或名《天禄琳琅丛刻》,如照《夷务始末》式样,每叶三元二角,可印八十本,每本可有五十叶。议决所选之书须卷帙较小,以便丛刻内可多收善本,书印第一辑时须将第二辑拟收之书列出。
(十三)与商务接洽之《孟子注疏》可暂缓,将来或可与《周礼注疏》均收入《天禄琳琅丛刻》内。
十二时半散会。〔故宫博物院档案〕
按:朱师辙(1878-1969),字少滨,江苏吴县人,文字训诂学家、清史学家。
平馆建筑委员会召开会议,审定发电厂建设计划。〔《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5号,页718〕
十一月二十六日
先生受北平外国人士邀请,在某俱乐部以“中国现代图书馆运动”为题发表演讲。〔Peiping Utility Book, club announcements, address list, 1929-1930, p. 5〕
按:Peiping Utility Book并未指明演讲举办地,待考。
十一月二十九日
中午,平馆在中海居仁堂设宴款待英使蓝博森、德使卜尔熙,并邀请瑞典公使雷尧武德、意大利使馆参赞罗斯、德国使馆参赞区博伦,张继、胡惟德、周作民、张煜全等人作陪,先生主持。饭后先生陪同来宾参观善本古籍,并引导至养蜂夹道观摩新馆建设。〔《益世报》(北平),1929年11月30日,第7版〕
按:Miles Wedderburn Lampson(1880-1964),英国外交官,中文名蓝博森,1916年来华在北京担任驻华一等秘书,1926年至1933年担任驻华公使;Herbert von Borch(1876-1961),德国外交官,中文名卜尔熙,1901年来华在德国驻华使馆服务,1928年被任命为德国驻华公使;Baron Carl Leijonhufvud,通译作雷尧武德。周作民(1884-1955),字维新,江苏淮安人,时任全国经济委员会委员、金城银行总经理。此时,新馆预计将于1930年4月建成。
十一月
《国立北平图书馆刊行珍本经籍招股章程》公布,任鸿隽、江瀚、朱希祖、李石曾、李宗侗、李四光、沈兼士、易培基、周诒春、周作民、马鉴、马叙伦、胡适、容庚、陈垣、陈寅恪、傅斯年、傅增湘、张继、张元济、张星烺、杨铨、John C. Ferguson、叶恭绰、刘半农、蔡元培、蒋梦麟、谈荔孙、罗家伦、先生三十人作为发起人。〔《国立北平图书馆馆刊》第3卷第5号,封面内页〕
按:该项章程共计七条,开办费拟定为一万元,由平馆筹集一部分作为垫款,由发起人先行认股并求诸海内外赞助。每股五十元,共计二百股。John C. Ferguson(1866-1945),中文名福开森,教育家、文物专家、慈善家、社会活动家,加拿大出生,后随家人移居美国,1886年来华,后任汇文书院(The Nanking University)首任院长,1897年任南洋公学监院,与晚清政、学两界人士甚为熟悉,1934年将家藏古物捐赠给私立金陵大学。谈荔孙(1880-1933),字丹崖,经济学家,清末留学日本,毕业于高等商业学校,民国后曾任北京中国银行国库科长等职。
《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刊登先生文章,题为《〈永乐大典〉现存卷数表再补》。〔《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5号,页580〕
按:该文介绍柏林民族学博物院(Ethnologisches Museum)所藏额外3册《永乐大典》,分别为卷903-904(诗)、卷1033(儿)、卷13189-13190(众)。署名“和”,实为补白。
十二月七日
先生致信斯文·赫定,赞同其复制热河喇嘛庙普陀宗乘之庙万法归一殿的设想,并愿意介绍西北科学考查团两位外籍科学家加入中国气象学会。
December 7th
My dear Dr. Hedin:
I am so glad to hear from you, and to know that you are having a rest in Kalgan. I quite agree with what you say about the Lama Temples, and I feel your plans deserve support.
I shall be very glad to see Dr. Haude when he arrives Peking. At my brother's suggestion, Dr. Haude and Dr. Ambolt will be nominated as honorary members of the Chinese Meteorological Society at its annual meeting December 22nd at Nanking. Will you kindly give me a statement of the academic career of both of them and also a list of books or articles, which they have published? I shall forward these documents to the President of the society for the consideration of the council.
As the meeting will be held on the 22nd inst., it will be well for Dr. Haude to go to Nanking to attend the meeting and give a report of his work in Sinkiang. I am sure all the members will be greatly interested in hearing him.
The communication between Peking and Nanking has suddenly been interrupted. There is going to be a great political change. If we could have the disputes settled peacefully, it would be a great blessing. We are watching the developments with great anxiety.
Hoping to hear from you soon.
Yours sincerely,
T. L. Yuan
〔韩琦教授提供〕
按:Dr. Haude and Dr. Ambolt即德国气象学家郝德(Waldemar Haude)、瑞典大地测量学家安博特(Nils P. Ambolt)均为西北科学考查团成员,1929年11月赫德离开新疆。该信为先生亲笔。
十二月九日
先生致信胡适,谈与钢和泰商议藏文Kanjur借存办法情况。
适之先生:
前奉手示,并附致纲和泰先生函稿,均拜悉。日来与纲先生接洽此事,渠以尊函内有the transaction is merely formal之句,又以现有学生随之学习时需参考,故仍主张将Kanjur暂存渠处,而由馆中径寄收据与商务印书馆,惟馆中同人及孙伯恒先生均以此种办法与尊函所述各节不甚相符,又以责任关系未敢苟同。敝意或由尊处请商务致函纲君重申前请,或俟纲君赴美时再请其送馆保存,究以何项为宜,统希就近与前途一商,便中示复为感。此上,顺颂著祺。
同礼拜上
十二月九日
〔国立北平图书馆用笺。《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第31册,页621-622〕
《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钢和泰未刊往来书信集》中册,页114。《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5卷第5期,页37。
按:胡适收到此信后,于本月21日致函钢和泰,再次商讨此事。“the transaction is merely formal”在胡适21日信中写作“the transfer(of the Kanjur)is merely formal”,
特此说明。翌年春,该部藏经寄存平馆。
十二月底
竺可桢覆函先生,谈介绍西人任气象学会名誉会员事。
同礼先生台鉴:
辱惠书暨Haude等两博士履历一纸统悉。气象学会已于二十二日开毕,尊示廿五始至,名誉会员不及在大会通过,究应如何办理,已专函蒋右沧兄商洽矣。知注谨闻。即颂著祺。
竺
〔《竺可桢全集》第22卷,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12年,页237〕
《国立中央研究院院务月报》第1卷第5-6期合刊,1929年12月,页90。上海中比友谊会编《留比同学录》,1933年,页44。
按:该函无落款时间。是年12月22日,中国气象学会假中央大学致知堂举行第五次年会。
“蒋右沧”即蒋丙然(1883-1966),字右沧,福建闽侯人,气象学家,1905年在上海法文学校学习,后入震旦大学物理科,受马相伯赏识,毕业后留学比利时,获双博罗大学(Institut agronomique de l'État à Gembloux)
农业气象学博士学位,时任青岛市观象台台长、中国气象学会会长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