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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秦郑卫①,鸣竽张只②。伏戏《驾辩》③,楚《劳商》只。讴和《扬阿》④,赵箫倡只⑤。魂乎归来!定空桑只⑥。二八接舞⑦,投诗赋只。叩钟调磬⑧,娱人乱只⑨。四上竞气⑩,极声变只⑪。魂乎归来!听歌只⑫。朱唇皓齿,嫭以姱只⑬。比德好闲⑭,习以都只⑮。丰肉微骨,调以娱只⑯。魂乎归来!安以舒只。嫮目宜笑⑰,娥眉曼只⑱。容则秀雅⑲,穉朱颜只⑳。魂乎归来!静以安只。姱修滂浩(21),丽以佳只。曾颊倚耳(22),曲眉规只。滂心绰态(23),姣丽施只(24)。小腰秀颈,若鲜卑只(25)。魂乎归来!思怨移只(26)。易中利心(27),以动作只。粉白黛黑(28),施芳泽只(29)。长袂拂面,善留客只。魂乎归来!以娱昔只(30)。青色直眉(31),美目媔只(32)。靥辅奇牙(33),宜笑嘕只(34)。丰肉微骨,体便娟只(35)。魂乎归来!恣所便只。

【注释】

①代秦郑卫:古国名,这里是指四国的音乐。

②竽:一种管乐器的名称。张:音乐奏起。

③伏戏:即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王“伏羲”。《驾辩》:古曲名。

④讴:清唱。《扬阿》:古代楚地歌曲名,即《阳阿》。

⑤箫:一种管乐器。《说文·竹部》:“箫,参差管乐,象凤之翼。”倡:领唱,这里指先行奏乐。

⑥定:调整琴弦,定下音位。空桑:瑟名。一说地名。

⑦二八:十六个舞女,即舞女以八人为一列,二列共十六人。

⑧叩钟调磬(qìnɡ):钟、磬,两种打击乐器的名称。

⑨乱:欢快。

⑩四上:指乐曲结构的四个组成部分。竞气:指乐曲中四个环节的乐声依次强于前面环节。

⑪极声变:穷极乐音的曲折变化。

⑫(zhuàn):陈述,表达。

⑬嫭(hù)以姱:嫭、姱,都是美丽、美好的意思。

⑭比:相同。好闲:仪态美好、娴静。

⑮习:熟悉礼节。都:仪容美好、高雅。

⑯调:性情和顺。

⑰嫮(hù):同“嫭”,美好,这里用来形容眼睛。

⑱蛾眉:女子细长而好看的眉毛。蛾,形容眉毛细长如蚕蛾的样子。

⑲容:仪容,容态。则:举止,行为。

⑳穉(zhì):字又作“稚”,幼小。

(21)姱修:美好,淑丽。滂浩:一本作“修广婉心”,当从之。“婉心”,性情柔顺的意思。

(22)曾:重累,层叠,这里指面颊丰满。颊:脸的两侧。倚耳:耳向后贴,不外张。

(23)滂心:心胸阔大。绰态:姿态柔美绰约。

(24)施:呈现。

(25)鲜卑:一种束在腰间的带子。

(26)思怨移:消除、忘怀忧怨的情思。移,去除。

(27)易中利心:易中,内心机敏,反应快。“利心”与“易中”意义相近。中、心,指内心而言。易,轻易,不坚实。

(28)粉:化妆涂脸用的脂粉。黛:青黑色的颜料,古代女子用以画眉。

(29)芳泽:香膏,也是化妆用物品。

(30)昔:通“夕”,一本即作“夕”,夜晚。

(31)青色:青黑色,这里当指蛾眉的颜色。

(32)媔(mián):形容眼睛美的样子,这里有眼波流眄动人,显得聪慧狡黠的意思。

(33)靥(yè)辅:又作“酺”,脸颊上的酒窝。奇牙:奇而好的牙。奇,殊异美好。

(34)嘕(xiān):笑的样子。

(35)便(pián)娟:形容体态轻盈美丽的样子。

【译文】

这里有代、秦、郑、卫四地的音乐,吹起竽管,音乐奏起啊。有伏羲氏的《驾辩》,还有楚曲《劳商》啊。一齐清唱起《扬阿》之歌,由赵地箫乐来领唱啊。魂啊归来!为空桑之瑟调弦审音啊。十六个佳人一个接一个起舞,配合着诗赋雅乐的节拍啊。敲起钟,调好磬,演奏到歌曲末章,人们欢快无比啊。四个乐章依次演奏,叠相强进,音声变化无穷啊。魂啊归来!来聆听曲中之意啊。美人们唇红齿白,俏丽无比啊。才德不相上下,仪态美好娴静,习于礼节且又秀美高雅啊。肌肤丰腴,骨相纤秀,性情温顺,让人快乐啊。魂啊归来!你会感到安乐舒心啊。她们那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蚕蛾般的眉毛细又长啊。仪容举止秀美娴雅,红润的脸庞是如此娇嫩啊。魂啊归来!你会觉得宁静又安逸啊。她们容貌美丽,性情柔顺,真称得上是旷世之美啊。面颊丰满,两耳巧致,弯弯的眉毛如圆规画成啊。心胸阔大,姿态绰约,姣好美丽显现无遗啊。腰肢细小,脖子秀美,就像鲜卑带子束着一样啊。魂啊归来!你会忘怀那幽怨的情思啊。她们心思敏捷聪慧,从动作中表现出来啊。白的脂粉,黑的眉黛,再擦上香膏啊。长长的袖子轻轻擦过脸庞,善于殷勤待客,让人留连忘返啊。魂啊归来!晚上在这儿娱乐啊。黑而直的眉毛刚健婀娜,漂亮的眼睛流波动人啊。腮上有酒窝,牙齿奇又好,一笑嫣然,妩媚动人啊。身形丰满,骨节小巧,体态轻盈秀美啊。魂啊归来!随你喜好,任意行事啊。

夏屋广大①,沙堂秀只②。南房小坛③,观绝霤只④。曲屋步⑤,宜扰畜只⑥。腾驾步游,猎春囿只⑦。琼毂错衡⑧,英华假只⑨。茝兰桂树⑩,郁弥路只⑪。魂乎归来!恣志虑只。孔雀盈园,畜鸾皇只⑫。鹍鸿群晨⑬,杂鸧只⑭。鸿鹄代游⑮,曼鹔只⑯。魂乎归来!凤凰翔只。

【注释】

①夏屋:高大的屋子。

②沙堂:用丹砂涂饰成红色的殿堂。沙,丹砂,又称朱砂,是一种红色的矿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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