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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单骑功成

曾有一位强大的国王统治着波斯的广阔平原,他听说有位苦行僧宣称,真正的智者必然知晓并能区分生命中的物质与精神。这位国王名叫阿斯提阿格斯,他更广为人知的称号是“安善王”。

有一天,他召来全波斯最聪明的三位智者,给了他们一人两枚银币,并对他们说:“这座宫殿里有三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每个房间都空无一物。你们的任务是,各自填满一个房间,但花费的钱不能超过我刚才给你们的数目。”

这个问题看起来真的很难。每位智者都必须填满一个空房间,而且花费不能超过区区两枚银币。三位智者开始着手去完成阿斯提阿格斯王交给他们的难题。

不久后,他们回到国王面前。国王迫不及待想听他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轮流问了三个人。

第一位智者回答如下:“陛下,我花掉了两枚银币,现在那个房间完全装满了。我的解决方案很实际。我买了许多稻草,用它们填满了整个房间,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很好!”阿斯提阿格斯王赞道,“你的方案的确很有创意。在我看来,你很了解生命中关于物质的部分,从这个立场出发,你能从容应对生活中的各种问题。”

第二位智者向国王鞠了一躬,然后给出了他的答案:“我完成任务只花了半个银币。请容我解释。我买了一支蜡烛,并在空房间里将它点亮。现在,我的王,您可以亲眼看到,那个房间完全被烛光填满了。”

“好极了!”国王喊道,“你的方案相当聪明。光代表生命中关于精神的部分。在我看来,你的头脑足以帮助你从精神的角度应对关于存在的问题。”

然后第三位智者说了下面这番话:“喔,世界四角之王!起初我打算让那个房间原封不动地保持我看见时的样子。原本我可以轻轻松松地说,房间不是空的,因为显而易见,屋子里装满了空气和黑暗。但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懒惰又狡猾,于是我决定和这两位同伴一样采取行动。我从第一个房间里抓了一把稻草,用第二个房间的蜡烛将它点燃,然后把火扑灭,于是第三个房间里装满了烟雾。正如你可能已经想到的,我一个子儿都没花。你给我的钱原封未动,而房间是满的,装满了烟雾。”

“了不起!”安善王阿斯提阿格斯赞叹,“你是全波斯可能也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因为你知道该如何将物质与精神结合起来,达成完美。”

托雷多的智者讲完故事,然后转向贝莱米兹,和蔼地对他说:“算术家,我的愿望是,你能像我故事里的第三位贤者那样证明,你能将物质与精神结合起来解决问题,不光是世俗的问题,也包括精神的问题。那么我的问题如下:最著名的乘法是什么?所有史书中都有它的身影,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都对它耳熟能详,但它只有一个因数,这个乘法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贵族们都吃了一惊。有些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我身边的一位法官恼怒地咕哝道:“这个问题太荒唐了!”

贝莱米兹思索片刻,这样回答道:“唯一一个只用了一个因数,且为所有历史学家和受过教育的人熟知的乘法是——玛利亚之子耶稣用五饼二鱼演示的乘法。这个乘法只有一个因数,那便是冥冥之中的奇迹之力。”

“答得漂亮!”智者表示,“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答案,你无懈可击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在场的信徒中有些人不甚理解,他们震惊地相互对望,厅堂里的私语声一浪高过一浪。哈里发高声打断了他们:“所有人,安静!我们应该尊敬玛利亚之子耶稣,他的名字在《古兰经》中出现了19次。”

他转头面对第五位智者,温和地说:“现在我们正等着你提问呢,纳西夫·拉哈尔老爷。下一个轮到你了。”

在国王的命令下,第五位智者站起身来。他身材矮胖,白发苍苍,头上戴的不是头巾,而是一顶绿色小帽。他在巴格达很出名,因为他在清真寺里授课,向学者们阐释先知箴言中晦涩难明之处。我曾有两三次看见他从澡堂里出来。他的语气十分紧张,甚至有些挑衅:

“任何一位贤者的价值都只能通过他的创造力来衡量。随机挑选的数字,烂熟于心的史迹细节,都只能激起片刻的兴趣;只要过一段时间,没人会再记得。你们有几个人还记得,《古兰经》中有多少个字母?许多数字、名字、词语,甚至整本的书,都注定会被永远遗忘。单凭知识本身无法让一个人成为智者。所以,要掂量我们面前这位波斯算术家的成色,我要问他一个无法单纯凭借记忆或个人能力解决的问题。我希望贝莱米兹给我们讲一个故事,一个简单的寓言,其中应该有人提出一个3除以3的除法,但并未得到执行,还有一个3除以2的除法,它得到了执行,但没有留下余数。”

“真是个好主意!”戴蓝头巾的老者低声说道,“我们终于能摆脱那些谁都听不懂的计算,改听故事啦。”

“但这个故事里会有数字,我敢打赌,”我旁边那位医生小声嘀咕,“瞧着吧,我的朋友。任何事情最后总会归结为计算、数字和问题。”

“那可千万别!”

第五位智者的要求让我有些惊讶、畏缩。贝莱米兹如何能在顷刻间编出一个故事,其中包含一个被提出来但却没有实现的除法,而且更困难的是,还要包含一个3除以2却没有余数的除法?按照逻辑,3除以2必然留下余数1啊。但我决定放下焦虑,相信朋友的创造力。

贝莱米兹回忆片刻,给出了自己在顷刻间编织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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