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益州刺史劉道濟,粹之弟也,信任長史費謙、別駕張熙等,聚斂興利,費,扶費翻。傷政害民,立官冶,禁民鼓鑄而貴賣鐵器,商賈失業,吁嗟滿路。斂,力瞻翻。賈,音古。
流民許穆之,變姓名稱司馬飛龍,自云晉室近親,往依氐王楊難當。難當因民之怨,資飛龍以兵,使侵擾益州。飛龍招合蜀人,得千餘人,攻殺巴興令,沈約曰:巴興令,徐《志》不註置立,疑李氏所立,屬遂寧郡。宋白曰:晉永和十一年置巴興縣,西魏改曰長江縣,唐屬遂州。逐陰平太守;晉孝武帝泰始中,置陰平郡,至武帝永初間,又分爲南陰平、北陰平。此南陰平也。隋倂南陰平入雒縣。宋白曰:文州,古陰平也。戰國氐、羌所據,漢爲陰平道,魏、晉爲陰平郡陰平縣。永嘉末,太守王鑒以郡降李雄,晉人於是悉流移於蜀、漢,其氐、羌並屬楊茂搜,此郡不復預受正朔,故《南史》諸《志》悉無所錄。其晉人流寓於蜀者,仍於益州立南、北二陰平,寓於漢中者亦於梁州立南、北二陰平。今劍州陰平縣,益州之北陰平郡也。道濟遣軍擊斬之。
道濟欲以五城人帛氐奴、梁顯爲參軍督護,孫愐曰:帛,姓也。費謙固執不與。氐奴等與鄕人趙廣構扇縣人,詐言司馬殿下猶在陽泉山中,聚衆得數千人,引向廣漢;沈約曰:蜀分緜竹立陽泉縣,屬廣漢郡,隋復倂入緜竹。道濟參軍程展會治中李抗之將五百人擊之,皆敗死。巴西人唐頻聚衆應之,趙廣等進攻涪城,陷之。將,卽亮翻。涪,音浮。於是涪陵、江陽、遂寧諸郡守皆棄城走,蜀土僑、舊俱反。沈約曰:遂寧郡,《永初郡國志》有之,疑晉末分廣漢所立,唐爲遂州。守,手又翻;下太守同。
19燕石城太守李崇等十郡降于魏。石城縣,前漢屬右北平,燕分置石城郡。魏眞君八年,置建德郡於白狼,以石城爲縣,屬焉。降,戶江翻。魏主發其民三萬穿圍塹以守和龍。崇,績之子也。李績見一百卷晉穆帝升平四年。塹,七豔翻。
八月,燕王使數萬人出戰,魏昌黎公丘等擊破之,「公丘」之下當有漏字。死者萬餘人。燕尚書高紹帥萬餘家保羌胡固;帥,讀曰率。辛巳,魏主攻紹,斬之。平東將軍賀多羅攻帶方,撫軍大將軍永昌王健攻建德,驃騎大將軍樂平王丕攻冀陽,皆拔之。
九月,乙卯,魏主引兵西還,徙營丘、成周、遼東、樂浪、帶方、玄菟六郡民三萬家於幽州。《五代志》曰:後魏置營州於和龍城,領建德、冀陽、遼東、樂浪、營丘等郡,龍城、大興、永樂、帶方、定荒、石城、廣都、陽武、襄平、新昌、平剛、柳城、富平等縣。蓋燕國自慕容以來,分置郡縣於遼西,其後或省或倂,爲郡爲縣,皆不可考;如玄菟郡亦當置於遼西也。驃,匹妙翻。騎,奇寄翻。樂浪,音洛琅。菟,同都翻。
燕尚書郭淵勸燕王送款獻女於魏,乞爲附庸。燕王曰:「負釁在前,結忿已深,降附取死,不如守志更圖也。」釁,許覲翻。降,戶江翻。
魏主之圍和龍也,宿衞之士多在戰陳,陳,與陣同。行宮人少。雲中鎭將朱脩之謀與南人襲殺魏主,因入和龍,深海南歸;以告冠軍將軍毛脩之,毛脩之不從,乃止。少,詩沼翻。將,卽亮翻。冠,古玩翻。旣而事泄,朱脩之逃奔燕。魏人數伐燕,數,所角翻。燕王遣脩之南歸求救。脩之汎海至東萊,遂還建康,拜黃門侍郞。
20趙廣等進攻成都,劉道濟嬰城自守。賊衆屯聚日久,不見司馬飛龍,欲散去。廣懼,將三千人及羽儀詣陽泉寺,以羽爲儀,故曰羽儀。詐云迎飛龍。至,則謂道人枹罕程道養曰:枹,音膚。「汝但自言是飛龍,則坐享富貴;不則斷頭!」斷,丁管翻。道養惶怖許諾。怖,普布翻。廣乃推道養爲蜀王、車騎大將軍、益·梁二州牧,改元泰始,備置百官。以道養弟道助爲驃騎將軍、長沙王,鎭涪城;趙廣、帛氐奴、梁顯及其黨張尋、嚴遐皆爲將軍,奉道養還成都,衆至十餘萬,四面圍城。使人謂道濟曰:「但送費謙、張熙來,我輩自解去。」道濟遣中兵參軍裴方明、任浪之各將千餘人出戰,皆敗還。任,音壬。
21冬,十一月,乙巳,魏主還平城。
22壬子,以少府中山甄法崇爲益州刺史。代劉道濟也。甄,之人翻。
23初,燕王嫡妃王氏,生長樂公崇,崇於兄弟爲最長。樂,音洛。最長,知兩翻。及卽位,立慕容氏爲王后,王氏不得立,又黜崇,使鎭肥如。燕以幽州刺史鎭肥如,遼西之地也。崇母弟廣平公朗、樂陵公邈相謂曰:「今國家將亡,人無愚智皆知之。王復受慕容后之譖,復,扶又翻。吾兄弟死無日矣。」乃相與亡奔遼西,說崇使降魏,崇從之。會魏主使給事郞王德招崇,「給事郞」,《北史》作「給事中」。說,輸芮翻。降,戶江翻;下同。十二月,己丑,崇使邈如魏,請舉郡降。燕王聞之,使其將封羽圍崇於遼西。將,卽亮翻;下同。
24魏主徵諸名士之未仕者,州郡多逼遣之。魏主聞之,下詔,令「守宰以禮申諭,申,重也。重,直龍翻。守,式又翻。任其進退,毋得逼遣。」
25初,帝以少子紹爲盧陵孝獻王嗣,義眞諡曰孝獻。少,詩照翻。以江夏王義恭子朗爲營陽王嗣;庚寅,封紹爲廬陵王,朗爲南豐縣王。
26裴方明等復出擊程道養營,破之,復,扶又翻;下衆復、豈復、順復同。焚其積聚。積,子賜翻。聚,才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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