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跨得克萨斯州西部大弯国家公园(Big Bend National Par)的奇索斯山脉(Chisos Mountains)上空,凯西坐在一架NASA的WB-57F侦察机的后座上,正在向更高的天空爬升。飞行员吉姆·科科夫斯基(Jim Korkowski)在飞机上升时一直盯着高度表,他们刚刚超过了6万英尺,还在向着预定高度爬升。这是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但这架飞机完全能够应对这种极端情况。
在驾驶舱内,凯西和吉姆都做好了准备。他们全副武装,穿着空军的高空压力服。对于外行来说,这些装备看起来与真正的宇航服没有两样。每套装备都包括一件笨重的深色连体衣、厚厚的手套和头盔。当进入空气稀薄的高空,人体机能几乎无法正常发挥时,这套装备能够对人体施加压力。
两人最终达到了他们的目标高度:63300英尺。在这个高度,只有压力服能保障他们的生命。他们身处高空的极低气压环境中,如果身体没有受到保护,体内的血液就会开始沸腾。但有了装备的保护,高空飞行就只是一次平淡无奇的研究考察。凯西用可生成彩色照片的专用红外相机拍摄图像,还用各种波长的光扫描远处的地形。他们在大弯国家公园上空盘桓了一个半小时,飞行总共只持续了4个小时。
虽然这似乎是一次快速而轻松的飞行,但凯西在1979年7月1日到达西得克萨斯上空时创造了飞行高度的历史。在那一刻,她飞到了比任何女性都高的高度,创造了一项非官方的世界飞行纪录。
在WB-57F飞机上训练的任务一开始让凯西感到害怕,但她最终爱上了那些具有极高空飞行性能的飞机。凯西说:“除了那一点点模糊的担忧‘希望这并不意味着我要从地球上消失’外,这一切都很有趣。”这项任务让她得以坐飞机北上阿拉斯加,南下秘鲁。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她获得了穿戴空军压力服的全部资格,成为第一位获得此资格的女性。很快,穿上一套能够维持生命的全身防护服的程序就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NASA官员还请她测试为未来航天飞机宇航员开发的一种新设备,其可以让宇航员在太空时小解。在阿波罗和双子座任务时代,美国宇航局开发了一种相对复杂的设备,让宇航员在穿着宇航服时也能小解。这种设备本质上是一个柔软的橡胶套,可以套在阴茎上,另一头连接着一个收集袋。它的开口像安全套一样有“小”、“中”和“大”三个号码(尽管迈克尔·柯林斯说宇航员们发明了自己的术语:“特大”、“巨大”和“令人难以置信”)。这当然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系统,尿液经常从套子的位置漏出来。
这一设备当然不适合女性宇航员。虽然航天飞机上配备了一个男女都可用的新奇厕所,但当宇航员等待发射或重返大气层时,他们得被绑在座位上几个小时,在这期间仍然可能需要解手。如果其中一名女性要进行太空行走,她在漂浮的那几个小时里也会需要某种解手设备。因此,NASA的工程师开发了一次性吸收式收集器(Disposable Absorption Containment Trunk,DACT)。它最基本的形式是……成人尿垫。这是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可以使宇航员在无法使用厕所时小解。它也可用来吸收粪便,尽管女性可能选择到达太空轨道后再去大便。
凯西是测试它的最佳人选。在高空飞行中,她经常需要连续几个小时穿压力服,这是分析DACT的耐用性的最佳条件。事实证明,DACT很好用。尽管第一批男性航天飞机宇航员坚持使用套子小解,但最终DACT成为每个人的标准装备。
积累了数百个小时穿压力服工作的经验后,凯西希望将她的经验运用到飞行任务中,也许有一天她可以进行太空行走。幸运的是,一天下午,她在约翰逊航天中心体育馆遇到了布鲁斯·麦坎德利斯二世(Bruce McCandless Ⅱ)。说到太空行走,他是最了解情况的人。NASA官员让他负责制定所有太空行走的程序和规则,有时他看起来就生活在NASA训练用的水池里。另外,他总是征召凯西的同事和他一起在水池里进行模拟太空行走。凯西想成为下一个,所以她表现出尽可能多的自信,请他考虑让她参加下一次太空行走训练。
她成功了。布鲁斯邀请凯西与他一起去亚拉巴马州的马歇尔太空飞行中心,在那里的水池里进行训练。两人将研究太空行走技术,这也许有朝一日在组装空间站时用得上。然而,航天飞机的宇航服还没有准备好。凯西不得不穿上阿波罗月球漫步者皮特·康拉德的宇航服,就像安娜在模拟太空行走时所做的那样。但是,虽然这套服装大到足以把娇小的安娜套在里面,但对凯西来说,它还是稍微小了一点,大约小了1英寸。当凯西穿上它时,这套服装让她的肩膀生疼,而其他部分也紧箍着她的胸部和背部,她试图站起来,却差点晕过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水池边,然后一头栽了进去。在模拟失重的环境中,疼痛立刻消失了。但这仍然是宇航服尺寸方面的关键一课。太空行走要成功,宇航服必须完全适合穿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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