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仍然穿着太空服,直接动身前往气闸室,进入真空。斯凯定位极为准确,他们的对接密封圈与飞船的正好完全对齐,手动控制杆就在边上一个凹下的面板上。斯凯从自己在圣地亚哥号上的经验知道,这些气闸的设计是很完善的,哪怕多年来从没人打开过,手动开启控制功能应该也完好无损。
流程很简单。这里面有个杠杆,你用手转动控制杆,它就会把外门推开。一旦进入换气室,里面会有一个功能更全的控制面板,带有压力计和控制装置,好让船内的空气充满气闸。如果另一边没有压力的话,他开门会更轻松些。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准备抓住控制杆。但在他的手指抓住金属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里出问题了。
那东西感觉一点也不像金属。
它感觉像是血肉。
在他注意到这点的同时,他大脑的另一部分已经向他的手发出了信号,让手部做出扭转的动作,好把门向旁边推开。但杠杆根本就无法转动。它只是在他的手中变形,延展,就像果冻一样。他凑近了些仔细观看,几乎把自己的面甲压到了面板上。现在他可以清楚地看出为什么杠杆根本不可能起作用了,原因显而易见:它和面板的其余部分是浑然一体的。事实上,整个控制结构都是如此,和背景无缝融合在一起。然后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下飞船大门。在门板和框架之间没有缝隙——一片平滑,连续不断。
卡洛奇号看起来仿佛是用些灰色面团制成的。
缆车已经变成了一艘小舟,在地沤区的褐色泥河上航行。奎伦巴赫正用缆车的机械臂轮番扒住两岸,掠过悬在上方的贫民窟,推动车身沿着凝滞的水流前进。很明显,这种操作他以前做过很多次了。
“我们正在接近穹顶边缘。”斑马指着上前方说道。
她是对的。“大蚊帐”里融合在一起的那些圆顶之一在这里落地,贫民窟在不少地方擦到了它棕色的肮脏表面。很难相信那悬垂在上又倾斜而下的天花板曾经是透明的。
“内缘还是外边?”我说。
“内缘,”斑马说,“这也就意味着……”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没等她答完,“奎伦巴赫正带我们走向渊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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