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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十九章

“卡乌拉比你想象中还要老,坦纳。他做出真正的邪恶行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他还很年轻。最终,正是那些事让我遇到了他。”她停了下来,朝树林里看了一眼,但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又开始说话了,“但我遇见的那个人并不邪恶。他残忍、暴力、危险,但他也有能力爱人,有能力接受另一个人的爱。他能察觉到事物中的美好,辨识出他人的邪恶。他不是我期望找到的那个人,而是个要好得多的人。他并不完美——还差得远——但也不是什么恶魔,完全不是。我发现,要憎恶他并不像我原本以为的那么容易。”

“你本以为自己会憎恶他?”

“我本以为会远甚于此。我本想杀了他,或者将他绳之以法。结果则大大不然……”吉塔又停顿了一下。森林中又发出一道蓝光,另一只动物被击杀了。“我发现,我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一个我以前从未想到过的问题。你要做多久的好人,做多少的好事,才能用你累积的善行补偿掉你曾经做过的可怖恶事?一个人的一生是否足够?”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但有件事我是知道的。卡乌拉或许比从前要好得多,但他仍然不会是任何人心目中的月度最佳公民,不是吗?如果你把他现在这样子定义为在行善积德,那我可不愿意去想象他以前会是什么样子。”

“是的,你不会的,”吉塔说,“我也不认为你有那个能力。”

我向她道了声晚安,然后转头去准备其他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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