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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制举考略

祖宗故事……制科一任回,必入馆,然须用人荐,且试而后除。进士声律固其习,而制科亦多由进士,故昔试诗赋一篇。唯富郑公以茂材异等起布衣……既召试,乃以不能为诗赋恳辞;诏试策论各一首。自是遂为故事。制科不试诗赋自富公始。至子瞻复不试策而试论三篇。 [115]

三曰:制科出身,可免远官。李焘曰:

嘉祐八年十二月己卯,诏以国子博士陈舜俞制科第四等,著作佐郎安焘……进士第三人,与免远官,自今著为例。 [116]

四曰:制科出身,为记注候选之人。李焘又曰:

治平元年十二月丙午……上问修起居注选何等人。中书对近例以制科、进士高等,与馆职有材望者兼用。 [117]

凡此皆为言掌故者,不可不知也。

七、宋人对制举之称谓及意见

制科之设,本为拔取非常之材,故历朝辄重视焉;宋代甚至有录御试策卷进御及焚於陵庙之举。欧阳修曰:

真宗尤重儒学,今科场条例皆当时所定。至今每亲试进士,已放及第,自十人以上御试卷子,并录本于真宗影殿前焚烧。制举登科者亦然。 [118]

其制至南渡未改。《宋会要辑稿》曰:

御试举人唱名毕,其正奏名士第一甲策文并写作册进御,并进德寿宫,及焚进诸陵。今李垕策文,伏乞指挥。诏依例修写。 [119]

此在上者之重视也。又宋人多称制举为大科。盖其考试,远较进士、明经为难,非博闻强记者弗敢轻试,故大之也。富弼祭范仲淹文曰:

某昔初冠,积公海陵……未知学文,公实教之;肇复制举,我惮大科,公实激之。 [120]

范纯仁祭富弼文曰:

呜呼我公,一代师臣……策中大科,王佐之资。 [121]

陈师道赠苏轼兄弟诗并注曰:

大科异等固其常。注,东坡兄弟皆应贤良科。 [122]

此大科一词之见于诗文者。王铚曰:

夏英公……官丹阳主簿,姚铉作浙漕,见其人物文章,荐试大科,遂知名。 [123]

文莹曰:

……钱子高明逸,始中大科,知润州。 [124]

吴处厚曰:

……江南李觏通经济,有文章,应大科,召试第一。 [125]

邵伯温曰:

……富韩公初游场屋,穆伯长谓之曰:“进士不足以尽子之才,当以大科名世。”……范文正公……曰:“有旨以大科取士……已同诸公荐君矣。”又为另辟一室,皆大科文字。 [126]

此大科一词之见于诸家笔记者。至南渡后,更有用诸章奏者。《宋会要辑稿》曰:

……监察御史潘伟言,制举以待非常之才……既号大科,欲孚众望,必乡评共许,士行无瑕,无愧斯名,始可应举。 [127]

盖英宗与吴奎问答,已有制举为大科之事 [128]。上既如此,自无怪臣下之靡然从风矣。

宋人既以重视制举,称为大科,而亦间予各种科目以简称,如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有时简称贤科。《文庄集序》曰:

……由文章,取贤科,位宰执……在本朝有郑国文庄夏公。 [129]

又多称为贤良。刘敞曰:

……吴君长文……以明经选于礼部……调……广西军判官……举贤良,对策直言。 [130]

曾巩曰:

……职方郎中维……举贤良,不就。 [131]

吕祖谦曰:

……乾德二年,贤良,颖贽。 [132]

若茂材异等科,则简称茂材。李觏曰:

……今兹窃幸诏举茂材,州郡不明,以妄庸人充赋。 [133]

王辟之曰:

眉山苏洵少不喜学……年二十七始发愤读书。举进士,又举茂材,皆不中。 [134]

惟亦有称他科为贤良者。如李觏应茂材异等科,而萧注与觏书 [135],有“足下应贤良,预第一人召试”之语。又如汪辅之应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而郑獬《留别汪正夫》诗 [136]有“正夫方举贤良”之注。是盖以贤良为诸科之首,故以之混称他科耳。

以上乃对科名本身而言。若对应举人,亦每好用简称。如登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每被呼为贤良。蔡襄回范百禄曰:

……伏审入造明庭,恭承大问,擢升异等,光骇从闻。伏以贤良秘丞,学臻本原,言有阃域。 [137]

吴处厚曰:

公(夏竦)举制科,庭对策罢,方出殿门,遇杨徽之。见其少年,遽与语曰,老夫他则不知,唯喜吟咏,愿丐贤良一篇,以卜他日之志。 [138]

韩元吉回李垕启曰:

……大廷发策,尽循天圣之规;多士响风,复见元光之旧……伏以贤良学士,奥学自于家传,敏识殆其天赋。 [139]

而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者,亦称贤良。曾慥曰:

……夏噩贤良家藏李太白墨迹十八字。 [140]

至应举未第者,常亦以其所应科目呼之。如韩琦有《送邵亢茂材南归》诗 [141],李觏有《送陈次公茂材》诗 [142],黄公度有《和韵陈贤良华表》诗 [143],韩元吉答李塾书 [144],称为“贤良李君”。邵、陈等均报制举科报罢者也。若欧阳修与李觏书 [145],不称茂材而呼为“贤良先生”,或亦如科名之以贤良一词概诸科之意乎。

由宋人之称制举为大为贤,足可见其重视之至矣;惟亦有一二特识之人,不甚以为然者。蔡襄曰:

……今之取士,所谓制科者,博学强记者也。 [146]

司马光曰:

……国家虽设贤良方正等科,其实皆取文辞而已。 [147]

叶梦得曰:

……制科……程试既不过策论,故所上文亦以策论中半;然多未免犹为场屋文辞。 [148]

胡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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