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履权
隋文帝时取消了三国曹魏开始实行的“九品中正官人法”,设立“秀才科”, [1]各州每年选送三人到京师,考取其中优秀的为秀才,任命为官。隋炀帝大业年间又设立“进士科”。进士科由地方官提名报考,士人也可以自由报名,参加考试,竞争高下。这就是科举考试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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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是分科举拔人才的意思。从两汉开始,选拔官吏的方法主要是“察举”和“征辟”。“察举”是由州、郡等地方官在自己管治地区内考察选拔人才推荐给中央政府,经过考核,任以官职。“征辟”则是由皇帝或地方长官直接进行征选,魏文帝曹丕时,改为“九品中正”制,“九品中正”是在各州设大中正,各郡设小中正。大、小中正在他们所管辖地区内分九等选拔人才,中央政府再根据大小中正所评定的等次授给官职。“察举”、“征辟”或“九品中正”都是以“乡举里选”的办法来甄别人才,是一种选举制度。从隋开始,历经唐、宋、元、明、清的科举制,以考试成绩区别高下,是一种考试制度。“察举”或“九品中正”制的实施,易为豪门世族地主所操纵,“尊世冑,卑寒士,权归右姓”。较高级的官职都为世家所垄断。“其起自单族匹士而显贵者盖所罕见” [2]。铨选官吏的大权在世族地主手中,成为巩固门阀势力的工具,严重削弱了皇权,也不利于封建统治者扩大政权基础。因此,到了隋朝,便产生了科举考试制度,这种科举考试是封建统治者对选拔官吏方法的改进。
宋代的科举,大体上沿袭唐朝,分贡举和制举两种。贡举由礼部主办,设进士、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礼、三传、学究、明经、明法等科。贡举也称常选,投考的士子,先经本州考试及格,保送至礼部,这叫作“发解”。礼部考试及格,再参加殿试;殿试及格,方为“及第”,面授官职。宋初太宗曾定四年一试,仁宗时改为隔年举行一次,到英宗治平三年(1066),始定为三年一试,以后成为定制。“常选之外,又有制科,有童子举,而进士得人为盛” [3]。制举亦名特科,是贡举的一种补充。因为贡举三年举行一次,对于优秀分子,恐仍有遗漏,所以制举由皇帝临时下诏举行,不定期,赴考者亦不必经过地方的保送。
“宋承唐制,抑又甚焉” [4]。宋代官吏的考选,虽然大体上沿用唐的科举考试制度,但比较起来,却有不少的变化。
第一,科举录取名额增多了。仅科举项目即有进士、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礼、三传、学究、明经、明法等科,“进士”之外,其他各科合称“诸科”,另外还有武举。宋代科举仍与唐代一样以进士科为主,但取录的人数则比前代增多了。隋唐时期初设进士科,岁取不过三十人。宋太祖时进士登科的也不多,一般是岁取十名左右,最多的一次是开宝八年(975)取进士三十一人。宋太宗逐步放宽,太平兴国二年(977),御殿复试礼部所上及格人姓名,取进士一百零九人。端拱元年(988),召不及第进士及诸科复试,又取数百人。真宗咸平三年(1000),取进士四百零九人,进士以外诸科一千一百二十九人。北宋中期由科举入仕的人数更多,仅仁宗一朝,十三次科举,即取进士四千余人、诸科五千余人。南宋每科进士及第一般都在四五百人左右。宋朝的进士分为三等:一等称及第,二等称赐进士出身,三等称赐同进士出身。应试者,家不重谱牒,身不重乡贯,不讲门第身份。北宋末年,僧道百家也可应试。科举考试在宋代扩大了。
唐代科举考试录取后,只是取得做官的资格,还要经吏部再考核后选优授予官职。宋代一经考试及第即可授官,不需经吏部考核。宋代初年,殿试时还淘汰了一些人,但后来凡在礼部考试及格后,殿试只是评定他们的等第,全部授给官职。而且这些科举出身的人,所授的多是高官。“本朝自太平兴国以来,以科举罗天下士,士之策名前列者或不十年而至公辅……东坡送张子平序,以谓仁宗一朝,十有三榜,数其上之三人,凡三十有九,其不至于公卿者,五人而已。” [5]
第二,确定殿试制度。皇帝亲自主持考试,称作“殿试”。殿试在唐代武则天时曾举行过,但未成为定制。宋太祖开宝六年(973),有落第的考生告发考官取录不公,太祖便亲自在讲武殿命题重试,从此以后,殿试便成了定式。殿试推行之前,全由考官主考,一经取录,考官往往称为考生的“宗师”或“座主”,进士也自称为考官的“门生”。改由皇帝殿试后,“御试进士不许称门生于私门”,都称为“天子门生”,改变“自唐以来,恩出私门,不复知有人主” [6]的故习。宋太祖晚年曾说:“向者登科名级,多为势家所取,致塞孤寒之路,甚无谓也。今朕躬亲临试,以可否进退,尽革畴昔之弊矣。” [7]这是中央集权专制主义加强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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