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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Ⅲ

「那妳必须用东西挡住门。」爱丽诺说。「这屋子手只要放开,每道门都会自己关上。」

「明天吧。」蒙塔古博士说。「我会记起来的。门挡。」他开心走向橱柜,达德利太太用烤炉保温,橱柜上有一排丰盛的自助菜盘。餐桌已摆好四人的餐具,并有蜡烛、锦缎和沉重的银器,十分豪华。

「不怎么节俭,原来如此。」路克说,他拿起一根叉子,动作可说证明了姑姑的怀疑。「我们桌上的是整组的银器。」

「我想达德利太太以这屋子为傲。」爱丽诺说。

「总之她食物准备得挺用心的。」博士盯着烤炉里面说。「我觉得这样安排非常好。达德利太太天黑前会离开这里,让我们享用晚餐,不用受她的气。」

「也许,」路克看着自己盛装不少食物的盘子,「也许我误会达德利太太了──我为什么非得觉得达德利太太好?──也许我对她真的不大公平。她说她希望我早上还活着,然后说晚餐在炉子里。我怀疑她其实是想撑死我。」

「她为什么在这里?」爱丽诺向蒙塔古博士问道。「她和丈夫为什么单独待在这屋子?」

「就我了解,达德利夫妇这辈子都负责管理希尔山庄,当然桑德森家族很乐意让他们继续下去。但明天──」

席尔朵拉咯咯笑了。「在家族的人中,真正该继承希尔山庄的人可能是达德利太太。我觉得她只是在等桑德森家族的继承人一一出现恶耗──路克,就是你──接着她便能得到这屋子和埋在地窖的金银财宝。或也许她和达德利将金子藏在秘室里,而屋子底下都是石油。」

「希尔山庄没有秘室。」博士肯定地说。「当然,以前可能有想过,不过我敢说这里没有那么浪漫的设计。但明天──」

「总之石油绝对过时了,这时代的山庄里什么都不会有。」路克告诉席尔朵拉。「达德利太太要冷血杀了我的话,至少得为了铀。」

「或单纯为了好玩。」席尔朵拉说。

「对,」爱丽诺说,「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三人看着她,沉默半晌,席尔朵拉和路克一脸好奇,博士一脸严肃。后来席尔朵拉开口:「我正要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希尔山庄有什么问题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明天──」

「不,」席尔朵拉说,可说动了肝火。「我们三个是成年人,能理解事情。蒙塔古博士,我们三人都大老远来希尔山庄见你了。爱丽诺想知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我也是。」路克说。

「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博士?你为什么自己要来?你是怎么打听到希尔山庄?为什么希尔山庄有这传闻?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博士皱起眉头,显得不开心。「我不知道。」席尔朵拉气恼不已,马上比了个手势,于是博士继续说道:「我和你们一样,对这栋屋子所知甚少,我当然打算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至于会发生什么事,发生之后,我才会知道。但我想明天谈论这件事并不算晚,等天亮──」

「我不要。」席尔朵拉说。

「我向妳保证,」博士说,「希尔山庄今晚会很安静。这种事有个规律,灵异现象仿佛都遵循着特定的法则。」

「我真的觉得我们应该今晚讨论。」路克说。

「我们不怕。」爱丽诺补了一句。

博士又叹口气,缓缓开口:「假如你们听了希尔山庄的故事,决定不要住下来,你们今晚怎么离开?」他又迅速看了大家一眼。「大门锁起来了。希尔山庄向来坚持让客人留下。它似乎不喜欢客人离开。上个试图在天黑离开希尔山庄的人──我坦白说,那已是十八年前的事──他在车道转弯处被杀,他的马突然飞奔起来,将他撞死在一棵大树上。假如我告诉你们希尔山庄的故事,你们有人想离开呢?至少明天,我们能确保人平安回到镇上。」

「但我们不会逃走,」席尔朵拉说,「我不会,爱丽诺也不会,路克更不会。」

「坚守岗位,永不离去。」路克同意。

「你们真是一群叛逆的助手。那等吃完晚餐吧。我们会回到我们的小房间喝点咖啡,再喝点路克行李箱里的白兰地,那时我会告诉你们关于希尔山庄我所知的一切。但现在我们来聊音乐、绘画,甚至是政治吧。」

「我还没决定,」博士晃着杯中的白兰地说,「要怎么让你们准备好面对希尔山庄。我当然不能把完整的历史写下来告诉你们,在你们有机会亲眼见到它之前,我不希望影响你们的想法。」他们回到小巧的房间,那里十分温暖,令人昏昏欲睡。席尔朵拉决定放弃椅子,直接盘腿坐到壁炉前的地毯上,脸上满是睡意。爱丽诺好想坐到她身旁,但她刚才来不及反应,已不小心坐到光滑的椅子上,她不想现在起身,笨拙地坐到地上,引起大家注意。吃完达德利太太的晚餐,再加上一小时安静的对话,那一丝不真实和局促的感受已经消失,他们开始认识彼此,认得每个人的声音、动作、面孔和笑声。爱丽诺突然感到惊讶,自己来希尔山庄不过四、五个小时而已,一想到此,她不禁望着火,露出浅浅的微笑。她摸着手指间细细的高脚酒杯,感觉着背后硬梆梆的椅子,房中空气略有似无地流动,几乎连流苏和珠帘都无法吹动。角落充斥着阴影,大理石丘比特胖胖的脸上充满快乐,笑看着他们。

「真是讲鬼故事的好时间。」席尔朵拉说。

「拜托,」博士全身僵硬,「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吓唬彼此。」

「抱歉,」席尔朵拉朝他微笑,「我只是在努力让自己习惯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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