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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人驱使?我焉能知道……”

被何人驱逐?我焉能知道!

是一个问题:生活中的吻究竟有几多?

是罗马尼亚女郎,多瑙河的女儿,

或是一首有关波兰美人儿的古老的歌,——

我跑进丛林,跑进峡谷,跑进深壑,

我住在那里,透过雀儿的聒噪,

似雪白的光束,熠熠生辉的羽翼

向着敌人们炫目地闪耀。

看得见世人命运的车轮,

我,如天上的一块石头,沿着

并非我们的、火星四溅的道路驰奔,

向沉睡的人们发出可怕的呼啸。

当我在霞光的旁边坠落,

人们慌作一团,大惊失色。

一些人要我销声匿迹,

另一些人则求我发光发热。

在南方草原的上空,犍牛们

摇晃着黑色犄角的地方,

一个苍白的魔鬼捻着下巴上的胡须,

携带着闪电的花环,飞向

北方——北方,在那里

每一棵大树都仿佛竖琴在歌唱:

他听得见长毛丑八怪的吠叫,

他听得见击打煎锅的声响。

他说:“我是一只白鸦,孤立无援,

但一切——黑色怀疑的压力

和白色闪电的花环,——

为了一个幻影,我会统统抛弃。

我要腾入高空,飞进白银之国,

我要成为高亢的善的信使。”

井中的水是那么想要

闹一场分裂,向井外奔涌,

好让泥潭中映照出

系着金色装饰的缰绳。

仿佛一条逶迤的细蛇,

水儿奔流,行色匆匆,

她是那么想要,那么想要

做一次逃亡,向四处延伸,

好让黑眼睛的少女

她辛苦得来的高筒靴(1)

变得更绿,更加俏丽动人。

呢喃的细雨,欢愉的呻吟,

脸上因羞涩而浮起的红晕,

那些三面围起的农舍、窗户,

饱足的牲口们发出的吼声。

扁担上扎着一朵小花,

蓝色的小河边停着一只小船。

“拿去吧,又给你买了块披肩,

我腰包鼓鼓的,不怕花钱。”——

“他是谁,他是谁,要干什么?

这双手真够粗野和毛糙!

可是要在爹爹的家门口

放开嗓门把我肆意嘲笑?

或许?或许我会答应

那个帅气的黑眼睛青年,——

关于众人的满腹狐疑,——

我是否该向父亲抱怨?”

唉,我就是这好冲动的命!

然而,我们何必老琢磨用嘴唇,

用那灼人的烈焰

拭去被墓地驱赶的灰尘?

此时此刻,我正飞向一个多难之地,

好似一只郁郁寡欢的老鹰。

当我以老者的目光俯视地上的喧嚣,

就在这刹那间,我看到了他们。

1912

(1) 高筒靴,原文为чеботы,该词地域色彩很浓,在乌克兰和俄罗斯某些地区,当地人也以此称呼一种兰花。此处可能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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