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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碑铭(组诗)

你们给所有的神建造了圣殿。

但活着的神只有一个:

他曾三度进入神殿,

也曾三度被你们驱逐。

自由与权利之墙

野蛮的西徐亚人不大喜欢。

吉约坦(2)教授我们法律……

混沌之神自由!混沌之神正确!

并不匀称的我们自由自在!

我们要游牧!我们要天高地远!

我们不要耕种!我们要一马平川!

边界给你们,还有边界之争。

我们天生对你们

所不知晓的自由贪得无厌。

你们的一世不过一年,

风吹雨打,烈日炎炎

终会带走你们无名的木棺。

“自由、平等、博爱”——

这几个字吓倒了众王——

它们守护着人民的权利

在基督的祭坛旁。

你可是王者啊,拿撒勒人!

“这座陵墓善于辞令,

啊英雄!自相矛盾的法庭

无法使民族屈膝卑躬。

欧美尼德和荣誉的争论!……”

“虽死犹生,”我高声喊道, 

“你们——微不足道,我——万古留名!”

看,一座公墓,门上写着:

“自由、平等、博爱……”

但丁该到这里学习

门上的题诗的力量!

谁——为耶稣会士哀伤,

谁——召唤进入列王的国:

高卢人啊,高卢人,快唤来

异乡的母亲们吧!

高卢人与希腊人不像——也像:

希腊乃是自由之创造,

高卢人自由时还是高卢人,

希腊人被奴役时还是希腊人。

“自由、平等、博爱”

在大门上骄傲地闪闪发光。

“这些昏暗的楼房作何用场?”

“先生,这里是我们的牢房……”

各个民族用自己的方式

描绘着“自由”与“博爱”的令名:

高卢人——写在神殿和宫廷里,

不列颠人——诉诸法律,我们——藏在心中!

没有尽头,没有希望,

世上黑暗,胸中黑暗,

无迹可寻,无可避免——

无论前方,无论后面……

怀疑论者与鬼魂召集者

命运相同,交情匪浅,

无神论者与神秘论者和平相处:

“给自由添加些黑暗吧——

没什么比虚无更恐怖!”

心之城啊,谁

看着你却无动于衷,

谁就不会爱人,——

啊,自古就在燃烧的心之城!

烧不烂的炽热的荆棘!

欲望的矿石的熔炉!

(1) 此处选译其中11首。

(2) 吉约坦(1738—1814),断头台的发明者。

(3) 拉丁语:杂乱无章。

(4) 拉丁语:死者的权利。

(5) 希腊神话中的女医神。

(6) 拉丁语:胜者的权利。

(7) 拉丁语:各得其所。

(8) 拉丁语:虚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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