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笔者的第五部专著。在此前出版的四部专著中,《中国古代货币经济史研究》(汲古书院,2011年)和《中国古代货币经济的持续与转换》(汲古书院,2018年)属于学术作品,《中国古代的货币——金钱中的人与生活》(吉川弘文馆,2015年)和《刘备与诸葛亮——从经济看〈三国志〉》(文艺春秋,2018年)属于大众作品。
本书在体裁上属于“大众读物”,应该归于大众类作品,而且叙述方式也与所谓的学术书籍(也就是学术论文的集合)不同。一般的学术论文要先概括相关领域的先行研究,在明确列出现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寻找尚未解决的问题,并加以透彻的分析。而本书基于“读者穿越到古代中国(特别是秦汉时期)度过一日二十四小时”的架空设定,采用角色扮演的方式研究古代中国的日常风景,并未遵守“逐一指出与先行研究之间的细微差异并陈述己见”的学术规则。从这一角度来看,本书并不是狭义上的学术作品。
不过,一日二十四小时史的写作灵感虽然来源于安杰拉的古罗马史研究,在中国古代史领域却没有先例,其中还包含许多此前从未被学界正式讨论过的论点。在这一意义上,本书不是对已有研究成果的简单整理。因此,本书虽为大众读物,却附加了详细的注释。因为对于不少读者来说,本书包含了一些相对陌生的内容,其论据来自史料中的各种细微之处,如果没有注释,恐怕仰赖其他途径验证会变得非常困难。诸位若对此有不同意见,也请详细追溯史料赐教,笔者将感激不尽。
笔者在行文中保留了复杂内容的原本样态,同时考虑到学生群体的阅读体验,尽可能采用易懂的文体。书中涉及笔者自己的全新发现,但为了传递日常史的气息,本书并没有回避那些市井话语。不采用高深典雅的文体,减少汉字,保持短句,将历史整理为故事,这些努力都是为了让本书的文体更加简明。这一尝试是否成功,必须听了诸位读者的感想才能知道。
撰写本书对笔者来说是最为愉快的工作之一。尽管已到不惑之年,笔者仍会情不自禁心生昂扬:“我难道不是为了创作本书而生的吗?”而能将这份喜悦与诸位读者共享,笔者打心底感到高兴,并一个劲儿地默默许愿:哪怕只有几个人也好,希望读了本书的学生会认为“中国古代史真有意思”。
笔者写作本书的过程中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
正如前文所述,笔者对古代中国二十四小时史的研究持续了大约十年,在早稻田大学、庆应义塾大学、东京学艺大学、立教大学和帝京大学开设了相关课程。此外,笔者还在熊本县立八代高中和八王子学园都市大学分别面对高中老师和普通市民进行过演讲。2015年和2018年,笔者先后出版了《中国古代的货币——金钱中的人与生活》和教科书《中国古代的日常生活》,尤其后者是在帝京大学八王子校区内的纪伊国屋书店面向学生销售,因此本书的雏形其实已经公之于众。在那之后,笔者不断与其他研究者和学生讨论、答疑,一点点修订、增补。相关课程也意外受到好评,每年在立教大学和帝京大学的听课人数都能超过两百人。与他们之间的讨论和每次课后收到的若干问题不断磨炼着我的思考和表达能力。在此,笔者想向这些课程和演讲的参加者们表达感谢。
本书从多个角度深挖中国古代史,已经远远超出了笔者个人的专业领域。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叙述中的错误,笔者已经请各领域的专家先行阅读了书稿。其中,笔者要特别感谢水间大辅(中央学院大学教授)、小林文治(早稻田大学长江流域文化研究所招聘研究员)、长谷川隆一(早稻田大学文学学术院助手)、鲛岛玄树和森田大智(两位都是早稻田大学文学学术院在读硕士)。书中可能存在遗留问题,但一切责任全部在我,接下来只能放之江湖,等待后人评述。即使出现错误,也正如中国古代谚语所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狂夫之言,圣人择焉”,睿智的读者应该会从本书中有所收获。
关于书中图表,笔者得到了多方全力协助。本书的特色之一正是收录了多张图片和表格,其中大半都是笔者多年来访问中国各地拍摄的照片和各家博物馆馆藏文物的照片。其中也有在日本首次公开的内容,背后的交涉花费了相当精力。在此,笔者谨向同意刊登照片的各家博物馆及研究机构表示深深的谢意。在与中国各方的交涉中,除了王震中老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等相关人士外,良友王博(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和凡国栋(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馆员)也鼎力相助。多年以来的深情厚谊,笔者感念在心。
此外,三杨庄遗址的3D画像和现场照片是由林源教授(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历史与理论教研室)提供的。林教授和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的相关工作人员与笔者素不相识,却对贸然打去电话的笔者格外亲切,在此谨表感谢。
2020年4月,笔者以工藤元男老师继任者的身份回到了母校,但时值疫情暴发,笔者一时徘徊不前。在那样的境况中,工藤老师发来邮件鼓励笔者,同事李成市老师、柳泽明老师和饭山知保老师也热情相迎,给予笔者或有形或无形的支持,实属笔者之幸。正因为饭山老师以课程主任的身份一手接管了日常工作,笔者才有时间撰写本书。谨向各位老师致以谢意。
最后,笔者想感谢中央公论新社的藤吉亮平和田中正敏,以及良友会田大辅。几年前,正是在会田君的介绍下,笔者得以和藤吉先生共赴酒席,得到了对方的邀请:“什么时候把稿子带来吧。”后来笔者终于写出了自己满意的书稿,藤吉先生却已经离职。笔者表示歉意,对方却为笔者介绍了总编田中先生。田中先生不仅全力推动本书的出版,还满足了笔者添加各卷注释的任性要求。后来,笔者还遇到了十分出色的校对者。能够结识这么多理解自己的人,笔者真是用尽了全部运气,再次深表感谢。最后添加一句说明:本书是JSPS科研经费JP21K00913研究成果的组成部分。
柿沼阳平
2021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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