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是言万物无非是《易》的所在。马性健而蹄圆,故象乾;牛性顺而蹄拆故象坤;龙是蛰物,遇阳则奋也;鸡羽属,遇阴则入也;豕是污浊之物;雉是文明之物;狗是止人之物;羊是悦群之物。孔子说,这八卦试以物象之,乾纯阳至健,那物之性健而行不息者莫如马,故乾有取于马。坤纯阴至顺,那物之性顺而胜重载者莫如牛,故坤有取于牛。以动奋之身,而特起于地势重阴之下的莫如龙,震则阳动阴下,不为龙乎?以入伏之身,而出声于天气重阳之表莫如鸡,巽则阴入阳下,不为鸡乎?坎外柔内刚,而豕则外污浊而内刚躁,故有象于豕。离外刚而内柔,而雉则外文明而内柔顺,故有象于雉。外刚能止而内柔媚者狗也,艮阳止于上,不象狗乎?外柔能悦而内刚狠者羊也,兑阴见于上,不象羊乎?这等,则远取诸物者,无非《易》也,《易》无非万物也。
右第八章
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这一章是言人一身无非是《易》的所在。孔子说,八卦不徒有象于物,即身亦有所象焉。首会诸阳,尊而在上,乾积阳在上而覆物,故为首。腹藏诸阴,虚而能容,坤积阴在下而载物,故为腹。震阳动于下,与足在下而动,超越善行者似之。巽阴偶居下,与股两垂于下,随足而动者似之。耳轮内陷,阳在内而聪也,坎则阳陷阴中,故其象为耳。目睛外附,阳在外而明也,离阴丽阳中,故其象为目。艮阳在上为止,而手刚在前,亦能按止也,故为手。兑阴在上能说,而口开于上,亦能容悦也,故为口。这等,则近取诸身者,无非《易》也,《易》即具于吾身矣。
右第九章
乾,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
这一节是言夫子本阴阳以正名分的意思。索是阴阳之交相求也。一、再、三,是从画之次序言。孔子说,今观文王八卦次序,那乾坤以父母称,六子以男女称,此何以故?盖乾本纯阳至健,其象为天,天者物所资始,有父之道,故父的称不易焉。坤本纯阴而至顺,其象为地,地者物所资生,有母之道,故母的称不易焉。至于六子,是那乾父坤母交相求而以次得者,凡本乎乾的皆阳,皆男也;本乎坤的皆阴,皆母也。震何以谓长男?震是坤始求于乾,而得乾之初画,惟得画在诸阳之先,故称名在诸男之首,而谓之长男。巽何以谓长女?巽是乾始求于坤,而得坤之初画,惟得画在诸阴之先,故称名在诸女之首,而谓之长女。至于那坎,则坤再求于乾,而得乾之中画,所得的阳在中,是继震而为男者也,故谓之中男。至于那离,则乾再求于坤,而得坤之中画,所得的阴在中,是继巽而为女者也,故谓之中女。若艮则坤三求于乾,而得乾之三画,则次于坎,而谓之少男。若兑则乾三求于坤,而得坤之三画,则次于离,而谓之少女。这等,则原二老之称父母,既尊卑有等,推六子之谓男女,又长幼有伦。《易》诚正名定分之书也。
右第十章
乾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
这一章是孔子广八卦之象文,示人以不可泥象求《易》的意思。天是纯阳至健,圜是天体圆而动,君是尊而在上,父是知大始的意思,玉是纯粹之物;金是坚刚之物,位居西北故寒;冰是寒之凝,大赤是盛阳之色,良马是纯阳之德,老马是取老阳最健的意思;瘠马是取其骨最坚刚的意思,非羸弱也;驳马是健之最勇猛者,木果是圆而在上者。孔子说,积阳成象,而行健者天也,乾则纯阳至健,故为天。从那天的象而广之,天体圆而循环不穷,故为圜;人之至尊莫如君父,乾统诸卦,犹君之统万民也,故为君,乾知大始,犹父之抚诸子也,故为父;物之至贵,莫如金玉,乾德纯粹不杂为玉,坚刚不屈为金;乾在后天,位居西北,于时为寒;寒冽之极而水始凝,故为冰;乾在先天,位居正南,于时为夏,阳盛之极,则为大赤;取诸动物则纯阳不杂,健之最善者为良马;其老阳取健,而健之最久者为老马;其健之最坚强者,为瘠马;其健之最威猛者,为锯牙食虎之驳马;取诸植物,则阳之体实,犹木之实也,阳之体圆犹木果之圆也,故为木果。这乾象之无所不该如此。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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