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基础生物研究所需的成长周期比较长,至少要读到博士(平均年龄大概 28 岁),之后还要做一到两轮的博士后(出站的平均年龄为 32 岁左右),而能拿到教职的人特别少,淘汰率非常高,底层科研工作者的收入又偏低。因此,只有金字塔塔尖的那一小部分人才能带来转化的价值。
但是,如果你对生命科学——以及其他“天坑”专业——真的感兴趣,那么,一定要毫不犹豫地选择。遵从内心的声音是非常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上发自内心的热爱。有热爱,就有动力,这才是人一生往前走的内生系统。选择任何一门专业都有利弊,兴趣与热爱永远是最好的向导。“坚持我心,不忘初衷”才是最可贵的。AI工具的发展也让那些“追求本性,遵从内心”的理想有了落地的可能。我有一个学生,他在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跟着我去清华大学做实验,然后就爱上了生物学,高考的时候,他坚定地报了生命科学专业,在他大三保研的时候,我们还讨论了他是去研究基础的神经科学还是研究与计算机工程交叉的脑机接口的问题。因为热爱,所以执着,才能成功。
况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行业周期轮动,专业有冷有热,当前的热门未必是将来的热门。不要忘记,今天的实用,在明天可能就会不实用,甚至被淘汰。随着世界人口的增多以及老龄化的加剧,粮食、能源、环境、疾病、资源等一系列问题凸显,亟待解决。而要解决这些问题,离不开生命科学的技术。在未来,生命科学将对世界进行从科学到技术的深刻改变。
首先,在科学上,生命科学现在还处于非常稚嫩的阶段,很多问题尚未解决,人类最聪明的头脑都希望用自己的智慧去理解生命,可以说,自然科学在等待生命科学带来一场全新的范式革命。
其次,在技术上,那些我们曾经完全想象不到的技术可能会深刻改变我们的世界,比如基因编辑、基因检测、基因治疗、脑机接口,甚至是意识上传、长生不老都有可能成为现实,这将改变人类社会的生活、伦理、价值观等各个方面。
20 ~ 30 年后,生命科学有可能成为像当今的互联网一样的社会基础设施,整个世界也许会完成从 IT(Internet)到 BT(Biotechnology)的转变。字节跳动原 CEO 张一鸣、拼多多前董事长黄峥、搜狗公司原 CEO 王小川,这几位在卸任之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投入生命科学领域。生命科学将为整个科学界带来一场全新的范式革命,并且生物学技术一定会在解决资源、环境、能源、疾病等问题的过程中带来“第五次工业革命”。
因此,即使我们单纯地想要有更好的未来发展,生物学其实也可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算只是为了找工作而选专业,高考报名时要考虑的也是4年后的就业市场,而不是眼前的热门。关于更多的专业选择问题,我会在第 3 章中专门进行分析。
我特别喜欢唐涯(香帅数字金融工作室创始人,原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系副教授、博士生导师,笔名香帅无花,亦称“香帅”)老师的一句话:关于未来,我所确切知道的,就是我并不确切地知道。这是因为我们将面临的未来,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有新的游戏规则和秩序。今天我们的焦虑,在未来很可能都是笑话。
随着 AI 的发展,人们对未来有两种可能的预期。
第一种预期:无用阶层的出现
由于人工智能的突飞猛进,某些职业确实可能会消失或受到威胁,当然新的职业会随之出现。但如果人工智能能替代大部分的人类劳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大量的人可能会面临失业?因此,一些经济学家和思考者认为,这可能导致所谓的“无用阶层”(没有能力或机会参与未来经济的人)的出现,而且 80% ~ 90% 的人会成为无用阶层。在这种情境下,有人提议实施“无条件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作为一种解决方案,确保每个人都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但这也带来了文化和社会方面的挑战:如果大部分人无须再工作,那么他们的人生意义和目标会是什么?社会如何评价个体的价值?
第二种预期:生产力的大爆发
由于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它可以替代人类大量重复性的工作,使得人类的潜能被释放出来,让人们不仅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和处理更复杂的工作,而且能专注于创新、创造和其他高阶任务。这是因为人们不再受到重复、低效工作的束缚,而且,随着科技的进步,每个人都能有基本的生活保障,无须过于考虑“生计”问题,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进行终身学习,不断地更新自己的技能和知识。当人类科技呈现螺旋式的正反馈模式时会导致生产力的大爆发,人类文明会进入新的阶段。
综上所述,你认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是有大量的人失业,成为无用阶层,需要被救济,还是有大量的人从重复工作中解放出来,做更有创造性的工作?哪种预期更符合你的想法?对于第一种,我们肯定不希望成为所谓的“无用阶层”;对于第二种,我们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与 AI 的区别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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