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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卷第九

导读

本篇记载了孔门中的著名弟子,计七十六人,与本篇名“七十二弟子解”所言不十分相符。《史记》两处所记孔子著名弟子人数也不一致,《孔子世家》说:“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而据《仲尼弟子列传》记载,有“孔子曰‘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句。综合《史记》与《家语》,可知孔门知名弟子有八十位。

原文

颜回,鲁人,字子渊。少孔子三十岁。年二十九而发白,三十一早死。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益亲。”回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仁焉。

闵损,鲁人,字子骞。少孔子五十岁。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孝焉。

冉耕,鲁人,字伯牛。以德著名。有恶疾1 ,孔子曰:“命也夫!”

冉雍,字仲弓。伯牛之宗族,生于不肖之父。以德行著名。

宰予,字子我,鲁人。有口才,以言语著名。仕齐为临淄2 大夫,与田常为乱3 ,夷其三族。孔子耻之,曰:“不在利病,其在宰予。”

译文

颜回,鲁国人,字子渊。比孔子小三十岁。二十九岁时头发就白了,三十一岁就早早死了。孔子说:“自从我有了颜回这个学生,我的弟子们关系日益亲密。”颜回以品德操守高尚闻名,孔子称赞他仁爱。

闵损,鲁国人,字子骞。比孔子小五十岁。以品德操行著名,孔子称赞他有孝行。

冉耕,鲁国人,字伯牛。以品德操行著名。患了棘手的疾病,孔子说:“这可真是命啊!”

冉雍,字仲弓。与冉伯牛同一宗族,生养他的父亲没有出息。但他却以品德操行著名。

宰予,字子我,鲁国人。有口才,以能言善辩著名。他在齐国做官,为临淄大夫,因与田常一起犯上作乱,被夷灭了三族。孔子以此为耻,说:“这样的结果,不在于有什么利弊,而在于宰予参与了这件事。”

注释

1恶疾:难以治愈的病,或传染病。《公羊传·昭公二十年》:“何疾尔?恶疾也。”何休注:“谓瘖、聋、盲、疠、秃、跛、伛、不逮人伦之属也。”《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伯牛有恶疾。”裴《集解》引包氏曰:“牛有恶疾,不欲见人,孔子从牖执其手。”

2临淄:春秋时为齐国都城,在今山东淄博。

3与田常为乱:田常,即陈恒,春秋时齐国人。曾事齐简公,后弑简公而立平公。据《史记》司马贞索隐,《左传》无宰我与田常为乱的记载,而有一名叫阚止的人字子我,被田常所杀。

原文

端木赐,字子贡,卫人。少孔子三十一岁。有口才著名。孔子每诎1 其辩。家富累千金,常结驷连骑,以造原宪。宪居蒿庐蓬户之中,与之言先王之义。原宪衣敝衣冠,并日2 蔬食,衎然3 有自得之志。

子贡曰:“甚矣,子如何之病也。”原宪曰:“吾闻无财者谓之贫,学道不能行者谓之病。吾贫也,非病也。”

子贡惭,终身耻其言之过。子贡行贩,与时转货。历相鲁、卫,而终齐。

译文

端木赐,字子贡,卫国人。比孔子小三十一岁。以有口才著名。孔子经常阻止他的能言善辩。他的家庭非常富有,常驾着马车或骑着马,去看望原宪。原宪居住在茅草屋中,与子贡谈论古代先王治国的道理。原宪穿着破旧的衣服,两天才能吃一天的饭,但仍然很快乐,有自己的志向。

子贡说:“太过分了,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原宪说:“我听说没有钱财叫作贫,学道而不能身体力行叫作病。我是贫,不是病。”

子贡听了原宪的话感到很惭愧,终生都为说过这样错误的话而羞愧。子贡贩卖货物,能及时转手获利。曾担任鲁国、卫国的宰相,后来死在齐国。

注释

1诎:贬退。

2并日:两日。

3衎然:快乐的样子。

原文

冉求,字子有,仲弓1 之宗族。少孔子二十九岁。有才艺,以政事著名。仕为季氏宰2 。进则理其官职,退则受教圣师。为性多谦退,故子曰:“求也退,故进之。”

仲由,卞人,字子路,一字季路。少孔子九岁。有勇力才艺,以政事著名。为人果烈而刚直,性鄙而不达于变通。仕卫为大夫3 ,蒯聩与其子辄争国,子路遂死辄难。孔子痛之,曰:“自吾有由,而恶言不入于耳。4 ”

译文

冉求,字子有,和冉雍是同族。比孔子小二十九岁。有才艺,以会处理政事著名。曾为季孙氏的家臣。做官时就处理政务,不做官时就在孔子门下学习。为人性情多谦逊退让,所以孔子说:“冉求做事退缩,所以我要鼓励他。”

仲由,卞地人,字子路,一字季路。比孔子小九岁。有勇力才艺,以会处理政事著名。为人果烈而刚直,性格粗放而不善于变通。在卫国担任大夫的官职,正赶上蒯聩与他的儿子蒯辄争夺君王之位,子路为保护蒯辄而死。孔子非常悲痛,说:“自从我有了子路,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再也传不到我耳朵里了。”

注释

1仲弓:即冉雍,字仲弓。

2为季氏宰:为季孙氏的家臣。

3仕卫为大夫:子路为卫国大夫孔悝的邑宰。

4“自吾有由”句:王肃注:“子路,夫子御侮之友,恶言不入夫子之耳。”

原文

言偃,鲁人,字子游。少孔子三十五岁。时习于《礼》,以文学著名。仕为武城1 宰。尝从孔子适卫,与将军之子兰相善,使之受学于夫子。

译文

言偃,鲁国人,字子游。比孔子小三十五岁。他向孔子学习《礼》,以文学著名。在武城做了地方长官。曾随侍孔子到卫国去,与将军之子兰相善,就让兰拜孔子为师。

注释

1武城:地名,在今山东平邑。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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