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把颜回叫进来说:“前几天我梦见了祖先,这难道是祖先在启发我们保佑我们吗?你做好饭赶快端上来,我要进献给祖先。”颜回说:“刚才有熏黑的灰尘掉入饭中,如果留在饭中则不干净;假如扔掉,又很可惜。我就把它吃了,这饭不能用来祭祖了。”孔子说:“这样的话,我也会吃掉脏饭的。”
颜回出去后,孔子回头看着其他弟子说:“我相信颜回,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啊!”弟子们从此更佩服颜回了。
注释
1畴昔:往日。
2启佑:开导保佑。
导读
本篇记载了孔子对子张如何做官问题的回答,因开篇即有“子张问入官于孔子”,故以“入官”名篇。
本篇谈到孔子主张的“身安誉至而政从”之道,为官要注意做到以身作则,选贤任能,重民爱民,取信于民,务必除去“忿数”“距谏”“慢易”“怠惰”“奢侈”“专独”六弊。孔子指出,“德者,政之始也”,为政应当“修身反道”,“以身先之”并“取信于庶民”,使“民咸自治”,“明君必宽裕以容其民,慈爱优柔之”,“知民之性而达诸民之情”,力行“善政”而使“民自得”。
原文
子张问入官1 于孔子。孔子曰:“安身取誉为难。”
子张曰:“为之如何?”孔子曰:“己有善,勿专;教不能,勿怠;已过,勿发2 ;失言,勿掎3 ;不善,勿遂;4 行事,勿留。君子入官,有此六者,则身安誉至而政从矣。且夫忿数5 者,官狱所由生也;距谏者,虑之所以塞也;慢易6 者,礼之所以失也;怠惰者,时之所以后也;奢侈者,财之所以不足也;专独者,事之所以不成也。君子入官,除此六者,则身安誉至而政从矣。
译文
子张向孔子询问做官的事。孔子说:“做到官位稳固又能有好的名声很难。”
子张说:“那该怎么办呢?”孔子说:“自己有长处不要独自拥有,教别人学习不要懈怠,已出现的过错不要再次发生,说错了话不要为之辩护,不好的事不要继续做下去,正在做的事不要拖延。君子做官能做到这六点,就可以使地位稳固声誉好,从而政事也会顺利。况且,怨恨多了,牢狱之灾就会发生;拒绝劝谏,思虑就会受到阻塞;行为不庄重谨慎,就会失礼;做事松懈懒惰,就会丧失时机;办事奢侈,财物就不充足;专断独权,事情就办不成。君子做官,去掉这六种毛病,就可以使地位稳固声誉好,从而政事也会顺利。
注释
1入官:入仕,做官。王肃注:“入官,谓当官治民之职也。”王聘珍《大戴礼记解诂·目录》:“问入官者,问为仕之道,圣人告以南面临民,恢之弥广,君国子民,不外是也。”
2发:再次发生。
3掎(jǐ):曲意回护。
4不善,勿遂:遂,行,继续做下去。王肃注:“己有不善,不可遂行。”
5忿数:怨恨数落。
6慢易:轻慢,不庄重。
原文
“故君子南面临官,大域之中而公治之,精智而略行之,合是忠信,考是大伦1 ,存2 是美恶,进是利而除是害,无求其报焉,而民之情可得也。夫临之无抗3 民之恶,胜之无犯民之言,量之无佼4 民之辞,养之无扰于其时,爱之无宽于刑法。若此,则身安誉至而民得也。
“君子以临官,所见则迩5 ,故明不可蔽也。所求于迩,故不劳而得也。所以治者约,故不用众而誉立。凡法象在内,故法不远而源泉不竭,是以天下积而本不寡。短长得其量,人志治而不乱政。德贯乎心,藏乎志,形乎色,发乎声。若此,而身安誉至民咸自治矣。
译文
“因此君子一旦做了官,治理广大的区域,就要以公心来治理,精心地思考而简要地推行,再加上以上所讲的六点忠信品德,考虑哪些是伦理道德的最高准则,把好事和坏事合并考察,推广有利的,除去有害的,不追求别人的报答,这样就可以得到民情了。治理百姓没有逆天虐民的恶行,自己有理也不说冒犯百姓的话,处理政事没有欺骗百姓的狡诈之辞,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劳役不要违背农时,爱护百姓不能比刑法更宽。如果能做到这些,就可以使地位稳固声誉好,从而政事也会顺利。
“君子做官,身边的事看得清楚,就会心明眼亮不受蒙蔽。先从近处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样不用费很大力气就可以得到。治理国家抓住了主要问题,不用兴师动众就可以获得好名声。凡内心存在准则、榜样,那么准则、榜样离自己不远,就如同源泉不会枯竭一样,因此天下人才汇聚而不会缺乏。根据才能的不同,人才都得到任用,都有志于国家的得到治理而不扰乱政治。良好的德行贯穿于内心,藏在心志之中,显露在表情上,发表于言谈上。这样,官位就会稳固,好名声随之而至,百姓自然就会得到治理。
注释
1大伦:伦常大道。
2存:考察。
3抗:逆天虐民。
4佼:狡诈。
5所见则迩:迩,近。王肃注:“所见迩,谓察于微也。”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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