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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集卷之二

秘集卷之二

土 遁

《白醉琐言》:正德初,流寇猖獗,有太监部纲入京,一老翁附舟,左右不可,太监怜而容之。翁雅善讴歌,太监尤喜,数召侍饮。舟抵济下,而贼报至,从者或逃或泣。翁曰:“无恐。”命舟中炒面若干,可足三四人数日之食,请太监散诸仆,而留两人侍以面和水为粮,戒勿言笑。乃出小囊于胸,以匕挑囊中物,每舟首尾各置少许而还,贺曰:“公高枕矣。”太监犹惊疑。明旦,贼骑充斥,皆四顾曰:“昨有龙衣船当泊此,何不见?”后一骑饮马于浒,失足践船头,乃云:“几踏入水。”顿辔而去。贼退,从者返,咸言烟水茫茫,我公何在?意必遭贼害,相与泣于水次。翁乃徐起,收其物入囊,而舟遂见。太监德翁,厚赠悉不受,置酒申敬,而翁跃升于岸,举手珍重而去。视船头有黄土痕,知翁深于土遁之术。

陈法官治怪

江浦樊某女为妖物凭藉,闻陈法官有神术,延之治妖。陈至曰:“能舍此女我则为治。”樊曰:“惟命。”陈命取炭数百斤炽之地穴,取大铁索炙而赤之,诵咒毕,女裸身单裩自内出,坐胡床,陈取火索缠之,了无所痛。缠已狂奔十余里,跃入水塘中。父母悲怖,陈曰:“无害。”三时乃自水中抱一大黑鱼而出,至家舍鱼而跌。索贯鱼腮,长一丈五尺,重数十斤,乃拽入火中炙杀之。少选,女苏,问之,曰:“见胡髯巨神引我入一处,见一黑男子卧,曰:‘魅汝者非此物耶?’吾曰:‘是。’遂以索穿腮锁之。”原不知赤身受辱也。自是怪绝。

殷七七

《墨客挥犀》:殷七七与客宴饮,以二栗为令,接者皆闻异香。有妓在坐笑之,栗至手捧而嗅之,即化为石,缀于鼻上,掣拽不落,秽气不堪,人皆远席。妓顿首谢,殷笑而拂之,二石堕下,仍为双栗。又能开顷刻之花,且或四时之花一时俱发,人目为花圣。又《紫桃轩杂缀》载:商七七有异术,能呼屏间画妇人使歌,妇人应声歌曰:“愁见唱《阳春》,令人离肠结。郎去未归来,柳自飞香雪。”诗人多目梅为香雪,而此指柳花,或疑柳絮无香,而太白诗亦云“风吹柳花满店香”。

天坛道士

《客窗涉笔》:天坛某道士善捉狐。一日,有白衣人叩门云:“家多妖,请公往治。”时某微醉,觅轿舁行,行甚速。某少醒,搴帘观之,已在西山,见狐狸无数,拥某跳跃,不能脱身。顾诸狐云:“某至此安能他往?若能启我手,则任若为无恨也。”初惟一狐启,不能动,继而三四狐同启,亦不能动。于是众狐争来启,某手捏一掌心雷诀,撒手启掌,雷声轰震,群狐惊窜,某乃得归。

杨芳台遇仙

《白醉琐言》:万历中,南昌杨芳台乙酉秋试前,有一羽衣相访,甚蓝缕可厌。芳台避之,乃强之出,云:“公昔在场屋,得无苦瞌睡乎?吾有一丸,于临场服之可以瘳此。”揭胸间出药一丸授之,且曰:“尔从此联捷矣。”芳台喜,约次日相访于铁树宫。曰:“尔无从访我,别后我当于三边再晤也。”芳台未之深信,往访不获。及试日,服前药,果精彩焕然。是年举于乡,设醮谢之。丙戌登进士。

龚子彬

《学文堂集》:元至正间,常州龚子彬为县刑吏,造重案册于玄妙观。婢传餐,值龚出,置庋阁上而返。龚至观不得食,饥甚,归呼婢,不及诘,遽击婢毙。归观而见饭在焉,心甚悔,因念:“此积案岂无枉者?”尽火之,请罪于官,初拟辟,寻减戍云南。时刺史滇人,以家书属之。彬就途,遇一叟授彬一杖,命跨之,御风而行。俄至一城,已入滇矣。时见红梅盛开,问之则仲秋也。投书刺史家,刺史父见书大异,请于官,使给假归。复跨杖如前,仍遇老叟,取杖。还见刺史,刺史疑为尚未往,出其父书,益大骇,并出所携红梅示之。刺史曰:“梅开于秋,真吾乡之物也。”即植之于观,因以名其阁。彬遂与一道士学道于此。一日,又见前叟,语之曰:“吾杖犹在,汝能从我游乎?”彬敬诺。道士亦牵叟衣求往,叟亦许之,遂偕去。其徒问曰:“师何日归?”道士指石柱曰:“此柱开花,吾归日也。”三年后,钟忽自鸣,石柱生花,奇纹迸出石上,斑驳之色可玩,道士于云中一见而灭。

剪头仙人

《樵书》:宋大理卿周三畏不肯勘问岳武穆,挂冠而去,不知所之。明万历中,延安葭州山中有剪头仙人,曰饮净水三瓯,以水疗疾。开府郑汝璧、大帅李如樟请至榆林,求其为民治疾,给水与人,无不随愈。畅谈古今,论及宋事咸阳冤死,仙辄大哭。问其姓,曰:“姓周。”昼夜令百余人环侍之,忽不知其何从而去。抚帅求之不得,望空遥礼,空中坠名帖二纸,书“周三畏拜谢”五字,乃知剪头仙人即大理也。

老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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