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它使我们对最为休戚相关之事缺少训练,
197 准备不足,火烧眉头,束手无策。因此,
198 让我们从这高高的顶点下来,飞低一点,
199 说说近在身旁,实在有益的事情,如果
200 由此提及什么事,或许偶然会冒出完全
201 不是出于冒犯的什么问题,就请你多多
202 宽容,仁慈如常,施惠于人。我已听见
203 你说,有关我有记忆之前发生了些什么;
204 现在,听我说说我的故事,也许你没有
205 听到过;白天时间迄今尚早,直到讲完,
206 你才会明白我用心之苦,怎样千方百计
207 要你多留一会儿,当我展开故事的时候,
208 恭请你听一听,如果不抱你答应的希望,
209 那真是愚不可及。就在我和你坐在一起
210 之时,我就像是在天堂里边,你的演讲
211 就我的耳朵而言,远比棕榈树上的果实
212 更加香甜,就在美妙的就餐时刻,就像
213 从劳动中归来,既解渴,又充饥,无不
214 惬意;果实虽然好吃,但很快填满胃肠,
215 使人餍足,然而,你的演讲却饱含神圣
216 超凡的优雅,带有永不餍足的果实甘美。”
217 拉斐尔带着天使般的温和对他这样答道:
218 “啊,人类的祖先,你的谈吐不无优雅,
219 你的语言不无说服力;因为上帝倾注于
220 你的天赋同样丰富,无论内心或者外表,
221 都是他美丽的意象:不管缄默还是演讲,
222 随时随地,你始终风度翩翩,体面大方,
223 并且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礼貌得当。
224 我们在天堂想念地球上的你,并不少于
225 想念我们受同一雇主雇用的伙伴,我们
226 乐于打听上帝如何与人交往;因为上帝,
227 我们看到,授予你荣耀,把他同等的爱
228 赋予人类。因此,请接着说,由于那天
229 阴差阳错,我不在场,正要启程,踏上
230 陌生而晦暗不明的旅途,一路长途进军,
231 奔向地狱的大门;当上帝忙于他的工作
232 之时,编制满员的军团排列成完整方阵
233 (我们接到这样的命令),以保证决不会
234 有一个间谍或者敌人从那里面渗透出来,
235 以免他,看见鲁莽的节外生枝突然出现
236 而勃然大怒,可能把创造与毁灭混合在
237 一块。并不是说没有他的许可他们就敢
238 跃跃欲试,而是说作为最高天王和统帅,
239 为了尊严,派我们去执行他的最高命令,
240 目的是锻炼我们,养成立刻服从的习惯。
241 阴暗凄凉的大门,我们马上找到,牢牢
242 关上,布好坚固的路障;在我们逼近前,
243 远远就听到门里的喧闹,绝非歌舞之音,
244 而是痛苦,痛苦的大叫,和狂怒的咆哮。
245 在安息日前夕,我们高高兴兴重返光明
246 岸边:情况就是这样,那时我们有任务
247 在身。不过,接着讲你的故事,我来听,
248 请用你的语言,就像我用我的对你讲述。”
249 神圣的掌权天使这样说完,我们的祖先
250 于是开口:“就人而言,说一说人命怎样
251 开始,是件难事:因为他怎么知道自己
252 如何起源?与你谈谈的愿望一直驱使我,
253 由来已久。就像沉睡中初醒,发现自己
254 躺在柔软的鲜花芳草上,一身香汗淋淋,
255 太阳用他的束束光芒不一会儿把汗晒干,
256 吞掉蒸发出来的湿气。我转动我这大惑
257 不解的双眼,直直朝着天上,一段时间,
258 我凝视着苍苍茫茫的天空,直到被易受
259 激发的本能动作一举唤醒,我一跃而起,
260 双脚站地,身体笔直,仿佛奋力向那儿
261 奔去;在我的周围,我看见山冈,沟谷,
262 成荫的森林,阳光明媚的平原以及清亮
263 透明,汩汩流淌的溪流;因为有了这些,
264 所以,动物才有生命,才活动,才行走
265 或飞翔,鸟儿才在枝头颤音歌唱:万物
266 露出微笑,我的心里边充满芬芳,充满
267 欢乐。于是我仔仔细细审视自己,检查
268 每一只胳臂每一条腿,凭借关节的柔软,
269 时而行走,时而奔跑,仿佛正受到无限
270 活力的元气引导;但我是谁,或在何方,
271 或来自何处,一概不知。我试着想说话,
272 即刻张口能说会道,我的舌头百依百顺,
273 无论什么,一旦看见,我欣然就能命名。
274 ‘你,太阳,’我说,‘美丽的光源,你,
275 被照亮的地球,如此纯洁和快乐,汝等,
276 山冈和沟谷,汝等,河流,森林和平原,
277 汝等,美丽的动物,有生命,又能活动,
278 请说,如果你们看见,就说说,我怎么
279 这副模样,怎么在这里?不是靠我自己,
280 那么全靠某位伟大的造物主,出于善良,
281 无可比拟的力量。告诉我,我怎样才能
282 认识他,怎样崇拜,由于他我才能这样
283 行动和生活,感觉比我懂得的更加幸福?’
284 当我这样呼唤时,我迷路了,不知所向,
285 从那儿我第一次呼吸空气,第一次看见
286 那幸福之光,由于当时听不到任何回响,
287 于是我就若有所思地在绿荫深深,百花
288 争艳的堤岸上坐下,温柔的睡眠第一次
289 在那儿找上门来,带着轻轻的压迫抓住
290 我的睡意,没有烦恼,虽然我认为那时
291 我正在回到以前看不见的故态,但即刻
292 峰回路转:当时,一个梦突然在我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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