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就像一个人在旅途之中,尽管一心赶路,
002 然而在中午也会小憩一样,那位天使长
003 讲到世界的毁灭和世界的重建时,同样
004 在两者之间暂时停下,看看亚当有什么
005 要问,接着温和转移话题,他继续开讲:
006 “凭借上述方式,你已经看见一个世界
007 如何开始和结束,人从第二个祖先时起
008 继续繁衍。虽然你不得不看的还有很多,
009 但是,我感到你的凡人视力将视而不见,
010 神性之物必然削弱人的感觉,使人感觉
011 厌倦:此后什么要到来,我将口述一遍,
012 所以,你,指定的正当听众,专心聆听。
013 “人类的这一第二来源,当时可是人数
014 寥寥,当时,对过去审判的恐惧在他们
015 心里仍记忆犹新,在某种程度上,出于
016 对什么是正义的和正当的重视,以至于
017 对上帝的害怕必然而然引导他们的生活,
018 他们快速繁衍,辛勤耕耘,收获的庄稼
019 充足丰富:有谷物,还有酒和油;他们
020 常常从牛群和羊群中挑选阉牛、小山羊
021 或者羔羊作为祭品献给神,在酒海里面,
022 神圣的节日将使他们在不受责备的狂喜
023 之中欢度时日,在父系统治下,各家族
024 和部族长期和睦相处,直到一个人必然
025 出现,他妄自尊大,野心勃勃,不满足
026 公正平等、兄弟般的友好状态,他胆敢
027 冒称拥有不应有的领土统治权力,凌驾
028 在他的同胞头上,从人世间把自然法则
029 与和谐完全抛弃,并以战争和敌对陷阱
030 来狩猎(是人,而不是野兽,将会成为
031 他的猎物),如此征服那些拒绝向他暴虐
032 帝国屈服的人们:从那一刻起,在上帝
033 面前,他将被称为一位力量强大的猎人,
034 要么不把上天放在眼里,要么要求上天
035 给予他第二君主的地位,虽然他在控告
036 其他的人背叛变节,但是,他将从背叛
037 变节之中得到他的名字。一帮与他同样
038 野心勃勃的家伙加入他的队伍,或假借
039 他的力量横行霸道;他率领他们从伊甸
040 向西出发,意欲找到那片平原,平原上
041 有一个黑色的沥青漩涡,从地表的下面,
042 地狱的入口,沸腾溢出。他们下定决心,
043 要用砖和那种材料,建造筑起一座城市
044 和一座高塔,高塔的顶端可以触及苍天,
045 从此使得他们自己青史留名,无论名声
046 是好是坏,毫不在意,以免远远被分散,
047 沦落到世界各地,他们的记忆丢失干净。
048 但上帝,他常常下凡,不知不觉中造访
049 人类,徒步穿过他们的住宅,以便记下
050 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在那一座高塔遮住
051 天上塔楼之前,他马上看到他们,于是
052 下凡,要看看他们的城市,并嘲弄一般,
053 把动辄争吵的幽灵放到他们的舌头上面,
054 完全彻底地抹掉他们的母语,作为替换,
055 重播一种丁零当啷的噪音,未知的语言;
056 顷刻之间,令人厌恶而急促不清的喧闹
057 在建筑者中间刺耳震响,彼此又叫又喊,
058 不甚了了,直到个个都嗓子嘶哑,大发
059 脾气,就像他们深陷被愚弄的风暴一样;
060 老天哈哈大笑,低头一望,看见他下面
061 乱成一片,听到嘈杂吵闹:遗弃的建筑
062 就这样荒唐可笑,名正言顺就叫‘混乱’。”
063 亚当如同父亲一般,对此这样表达不满:
064 “丧尽天良的子孙啊,如此渴望他自己
065 凌驾于他的同胞头上,竟然敢擅自盗用
066 上帝不曾赐予的权力:他给我们的权力,
067 仅仅是去统治畜生、游鱼、飞鸟,不受
068 限制;我们握有这一权利源于他的赠与,
069 但是,他没有创造人压迫人的贵族君主,
070 他把这一头衔保留给他自己,赠与人类
071 人与人间的自由。但这位篡权者的妄自
072 尊大,侵犯人类,不会长久;他的塔楼
073 意在围困和挑战上帝。无耻之徒!什么
074 食物他能运到那样的高处,支持他自己
075 和他的鲁莽军队?那儿处在云层的上面,
076 空气稀薄,他肮脏的五脏六腑将会感到
077 痛苦,即使他不因缺少面包饿死,也将
078 因为呼吸困难窒息而亡。”
079 米迦勒对他这样说道:“你痛恨那个子孙
080 公正合理,他已给人类的安定生活带来
081 如此麻烦,自以为是要征服人类的自由;
082 然而要知道另外一面,自从你最初失检
083 之后,真正的自由就已不复存在,自由
084 和健全的理性就像一对孪生姐妹,永远
085 住在一起,不可离开她单独存在。如果
086 理性在人身上遭到屏蔽,或得不到服从,
087 那么没有节制的欲望和一时冲动的激情
088 马上就会从理性手中夺走控制权,迫使
089 直到那时仍然自由的人沦落为奴。因此,
090 自从他允许他自己身上无中生有的权利,
091 要主宰自由的理性以来,上帝公正判决,
092 判处他屈从于外来的暴君们,尽管不该
093 受到奴役,但是,那些暴君却要一而再,
094 再而三地奴役他的外在自由。虽然对于
095 暴君而言,为此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是
096 暴行必然存在。不过,有的时候,一些
097 民族终归会衰落,如此消沉,背离美德,
098 美德即理性,虽然理性没有过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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