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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六波罗蜜:去到安详、无畏、解脱之岸

此外,我们还要辨识自己内在的正面种子,试着以能让自己的日常生活触及这些种子的方式过活,并帮助它们在意识的表层现行。一旦这些正面种子在我们的意识表层中现行并停留一段时间,它们的力量便会增强。如果这些正面种子能够日益茁壮,我们将会快乐,我们所挚爱的人也会快乐。请辨识出你挚爱之人他(她)内心的正面种子,并浇灌这些种子,那么他或她就会变得更加快乐。在梅村,我们修习“浇花”,即辨认他人内心最好的种子并浇灌它们。无论何时,只要你有时间,就请为需要浇灌的种子浇水。这项精进的修行是绝妙且令人十分愉悦的,而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请想象一个圆从中一分为上下两半,下半部是藏识,上半部是意识。所有的心所都深藏在藏识中,而藏识中的每颗种子都能被触动,而于上层的意识中现行。所谓持续地修行,就是竭尽所能不在生活中触动藏识中的负面种子,而让它有现行的机会。嗔怒、分别、绝望、嫉妒和贪爱的种子都存在其中,我们要尽一切可能防止它们生起。我们要告诉住在一起的人:“如果你真的爱我,请别浇灌我内心这些负面种子,那对你我的健康毫无益处。”我们必须辨识那些不该获得浇灌的种子。但是若有一颗负面的或烦恼的种子得到浇灌而现行,我们就要尽一切力量以正念拥抱它,并帮助它回归其来处。这些种子在意识中停留愈久,其力量便愈强。

佛陀建议我们修习一种“换木栓”的方法。当一块木栓规格不正确、腐烂或破损时,木匠会在同一个位置钉上另一块新木栓来取代旧木栓。如果你心中生起某种心所,而你认为它是不善的,修行的方法就是引生另一种心所来取代它。你的藏识中有许多美善的种子,只要正念地呼吸,促使其中之一现行,那么原先出现的不善种子自然会沉落下去。这就称为“换木栓”。

第三种修习是尽可能地触动自己藏识中的正面种子,愈多愈好,让它们于意识中现行。当你看电视时,如果想看某个节目,只要按遥控器,电视上就会出现你要看的节目。同样的,你只邀请美善的种子出现并安坐在你意识的客厅中,而绝对不要邀请会为你带来悲伤与烦恼的客人进门。此外,你还要告诉朋友:“若你们爱我,请每天浇灌我内心的善种。”正念是一颗美妙的种子,那是我们内心的佛,所以要利用每个机会触动这颗种子,帮助它于上层的意识现行。

【图四】正念的种子

第四种修习是在善种一现行时,就让它尽可能地持续下去。以正念为例,若能保持正念十五分钟,正念的种子将会壮大,下一次当你需要正念之力时,会更容易促生。帮助正念、谅解与慈悲等种子茁壮相当重要,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让这些正面种子尽量地维持在自己的意识层中,这种方法称为“转依”(ashraya paravritti,根本上的转化)。这是精进波罗蜜真正的意义。

禅定波罗蜜

——停止追逐快乐

第五种波罗蜜是禅定波罗蜜,即禅定的圆满。禅定(dhyana,禅那),日文念zen,中文念“禅”,越南文念thien,韩文念son。禅定包括两个层面 ,首先是“止”(shamatha,奢摩他),我们一辈子追逐个人观念中的快乐,“止”就是停止这种追逐与失念,不再受困于过去或未来,回归本家——生命触手可及的当下。

当下含摄每一刻,在当下我们就能接触自己的祖先、儿女与后代子孙(即使他们尚未出生)。修习“止”即是透过正念地呼吸、正念地步行与安坐,以安定身体与情绪。“止”也是修习定,如此修习可使我们自己能深入度过生命中的每一刻,触及自己生命的最深处。

禅定的第二个层面是“观”,以澈见事物的真实本质。我们深入地观察自己的挚爱,洞悉对方内心深处有何痛苦、难题或愿望。智慧是一份很珍贵的礼物,但日常生活中时时以正念为指引,这也是珍贵的礼物。做每件事都能保持正念,这就是在禅修,因为正念总是滋养着定与慧。

般若波罗蜜

——深入理解实相

第六片花瓣是般若波罗蜜,即智慧的圆满。这是最高层次的智慧,它完全不受任何知识、概念、看法、见解的束缚。它是我们内在佛性的本质,这种智慧具有带领我们到达解脱、自在、安详之彼岸的力量。在大乘佛教里,般若波罗蜜被描述成是“诸佛之母”,一切真、善、美的事物都诞生于我们的母亲——般若波罗蜜。她就在我们心中,因此只需触动她、帮助她现行即可。八正道中的正见即是般若波罗蜜。

关于般若波罗蜜这个主题有大量的经典文献,《心经》是这类经典中篇幅较短的一部经,《金刚经》与《小品般若经》(Ashtasahasrika Prajnaparamita,八千颂般若经)则属于早期的般若经典。般若波罗蜜就是无分别智(不起分别的智慧)。

若你深入地观察自己的挚爱,就能理解对方的痛苦、困境与内心最深处的期望,只有基于这样的理解,才可能有真爱。当某人能理解我们时,我们会感到非常快乐。若我们也能同样地理解他人,那就是真爱,对方将如花般绽放,我们自己也同时受益。智慧(理解)是修行的果,深入地观察意味着活在当下,也就是正念现前、专心一志。若深入观察任何一个对象,智慧(理解)之花就会绽放。佛陀的教诲正是帮助我们深入地理解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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