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正念回归自己的天堂
我与兄弟姊妹从小生长在越南中部,下雨时,我们总爱跑到屋外的院子里“淋浴”,当时我们好快乐!一会儿后,母亲会叫我们进屋吃一碗腌豆苗拌饭或咸鱼拌饭。我们就捧着碗坐在门口,边吃边看着雨滴不断落下。我们无忧无虑,不想过去、未来或任何事,只是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享受快乐的时光与食物。新年那天,母亲会准备特别的糕点,我们嘴里嚼着糕点,跑到户外跟小猫、小狗玩耍。有时身上穿着浆过而硬挺的新衣,走起路来还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当时我们真以为置身天堂。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开始为课业、穿着、工作、养家糊口等担忧,更遑论战争、社会的不公与其他众多难题了。我们以为已失去了天堂,但其实只要记得如何为心中的天堂种子浇水,就能再度创造真正的快乐。即使在今天,你我都能在每次正念地呼吸中回归自己的天堂。我们真正的家不仅在过去,它就在当下,而正念是可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的能量,它能引领我们回到自己的天堂。
修习五力,耕耘藏识之田
五根(indriyani)是能帮助自体产生这种能量的动力制造厂,而五力(balani)是这种能量的运作。所谓五根或五力,即信、精进、念、定、慧。作为五根,它们就如发电厂;作为五力,它们则有能力推动八圣道中所有要素,一如电力显现为光或热。
五力之首是“信”。具有正信时,我们的内在会释放出很大的能量。若无洞见为前导,而将信心放在不可靠或虚妄不实的事物上,这种信心早晚会转成怀疑;但若信心是由洞见与智慧所构成,就能触及真、善、美。我们修习佛法,以克服困境而达到某种转化,此时获得的信心就是自信,犹如农夫对自己的耕作法所具有的自信。这并非盲信,也不是对一套观念或教条的信仰 。
第二种力是“精进”。这是让修行充满喜悦的能量。信心生起精进,而精进又接着强化信心。我们因为有精进之力的推动才能真正地活着,我们双眼发亮,步伐坚定 。
第三种力是“念”。我们运用念的力量以深入观察,具备深刻的洞见。禅修是产生念的动力装置,无论禅坐、吃饭或洗碗时,我们都能学习摄心正念。正念让我们能深入地观察,对当前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正念是犁,是锄头,也是灌溉洞见的水源,而我们是园丁,整地、播种、浇灌自己内在的善种 。
第四种力是“定”。我们需要定,才能深入地观察与澈见。在吃饭、洗碗、行、住、坐、卧、呼吸或工作时保持正念,我们便是在培养定力。念引生定,而定引发慧与信,我们的生活因为有这四种特质而充满喜悦与活力(即精进力) 。
第五种力是“慧”或洞见。这是深入观察与澈见的能力,修习此能力可产生对事物的理解。看得清楚,就能舍离虚妄不实,信心也会成为正信 。
当这五种动力制造厂正在运作,产生电力时,它们就不只是五根而是五力。制造某种东西和具备它们所引发的力量,这两者之间是不同的。倘若身、心的能量不足,这五所发电厂就需要维修,而当发电厂正常运作时,我们就能产生修行与安乐所需要的能量。
藏识含藏这一切能量的种子,当喜悦或嗔怒尚未浮现于意识时,我们可能会说:“我没有这种情绪。”但我们的确有情绪,只是埋在意识底下的藏识中,当因缘齐备时,种子将会现行。我们可能说:“我不生气,我心里没有怒气。”但我们的潜意识中仍有嗔怒。每个人都有蛰伏的嗔怒种子,一直潜藏在底下的藏识中。修行时,我们努力灌溉正向的种子,同时让负面的种子保持蛰伏的状态。我们不说:“除非我去除内心所有的恶种,否则我无法修行。”假如你去除所有恶种,你的修行将无任何下手处。目前,我们需要以内在一切的不善种子修行,否则负面种子将会茁壮,而造成很大的痛苦。
修习五力,就是耕耘藏识这块土地,播下善种且加以灌溉,然后当这些种子成长,开花结果而出现在意识时,会将更多的善种撒遍藏识。若想让善种留在意识中,你需要让善种持续存在的条件,“相同性质的果”将会在你心中重新种下善种 。
众生有佛性,人人可成佛
《法华经》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在适当的因缘下,我们内在的佛性种子将会成长。佛性种子亦可称为正念的种子,或深观、智慧与正信的种子。这些其实都是同一个种子,而修行就意味着促使此一妙种现行。当我们正念分明时,定力就已现前;处于定中,就有洞见与智慧;有信心,就会精进。正念既是我们内在的佛种,定也因此早已存在于这颗正念的种子中。
“佛陀”(Buddha)这个名号源于动词词根budh,意即觉醒、了解、深入明了当下发生的事。当明了、了解、醒悟实相之际,即有正念,因为正念意味看见并了解当前发生的情况。我们所见是深或浅端视自己觉醒的程度,每个人内在的佛种或觉醒、了解的能力,便称为“佛性”,那是觉知当下发生情况的正念种子。若我说:“未来佛!这朵莲花献给你。”这句话代表的意思是:“我清楚地看见你内在的佛性。”你可能很难接受自己内在存有佛性种子,但我们都有正信、觉悟、了解与觉知的能力,而那就是“佛性”之意,人人都可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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