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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库罗斯与《奥瑞斯提亚》

公元前525年左右,埃斯库罗斯生于雅典西北面的埃莱夫西斯,他是个戏剧天才,年轻时就参加了雅典的戏剧比赛,并在39岁时第一次赢得桂冠,他一生共获得了13顶这样的桂冠。由于每次参演的作品不是1部而是4部,即4部作品是作为一个整体获得优胜,因此他共有52部作品获得桂冠。

埃斯库罗斯的死也很有特色。据说有一天,他正在野外漫步,构思一部新的剧作。这时天上飞来一只雄鹰,它抓着一只大乌龟,不过这只乌龟把头尾牢牢缩进了壳子,令老鹰无从下手,聪明的它想找块石头,将乌龟扔到石头上,把龟壳砸烂,这样就可以吃到肉。这时它正好看见下面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在发光,以为是块石头,便将爪子一松,乌龟从天空向下砸去,只听到下面一声闷响,随即传来一声惨叫。

原来老鹰眼中那块光亮的石头并非真的石头,而是伟大的剧作家埃斯库罗斯光秃秃的脑袋!埃斯库罗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真是“祸从天降”!

人们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十分震惊,为埃斯库罗斯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还特意在他的墓前举行了隆重的演出。

后来,雅典人还为埃斯库罗斯竖立了青铜雕像,镌刻着他生前为自己写下的墓志铭,铭文中他没有赞美自己的剧作,而是赞美了他在希波战争中的英勇表现。

埃斯库罗斯的代表作是《奥瑞斯提亚》。

《奥瑞斯提亚》和其他剧作一样,是以神话为题材的,这也是几乎所有古希腊悲剧的共同点。

《奥瑞斯提亚》由三部相互密切联系的剧组成:《阿伽门农》《奠酒人》《降福女神》,叙说的是特洛伊战争的领袖阿伽门农胜利归来后为妻所杀,他的儿子俄瑞斯忒斯为父报仇并因之遭受复仇女神惩罚的故事。

先来看看《阿伽门农》。

阿伽门农的王宫外,守望人正站在王宫屋顶上,伸长脖子望着远方,为自己的命运悲叹。远处闪现了火光,意味着特洛伊已被攻克。

不久,阿伽门农带着他从特洛伊城获得的战利品——阿波罗和雅典娜的女祭司卡珊德拉凯旋,阿尔戈斯的长老们列队欢迎,设祭庆祝胜利。

在欢迎队列之中站着他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她热情洋溢地接待了丈夫,用最动听的话向他表达爱慕与相思,在他要站立的地方铺上紫色地毯。这一切令阿伽门农十分高兴,毫不怀疑地跟着她走进了王宫大门。

当卡珊德拉得知这就是阿伽门农的宫殿时,她发出了绝望的呼喊,说这就是为诸神所憎恶的家族,他们一代代都染上了鲜血,如今将受到神的惩罚。然而这也是她自己的命运,她只能走进宫门。

从宫里传出了阿伽门农的惨叫,卡珊德拉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克吕泰涅斯特拉打开中门,她手握利剑,站在两具尸体前,满脸得意。

她振振有词地宣告了杀死丈夫的理由——为女儿报仇。当初希腊大军出发远征特洛伊时,阿伽门农杀了女儿伊菲革涅亚祭神,克吕泰涅斯特拉为之伤心欲绝,从此对丈夫恨之入骨,现在她终于报仇。

接着,她的情夫埃吉斯托斯也出现了,他进一步陈述了杀阿伽门农的根由:阿伽门农的父亲曾杀死自己弟弟的孩子,将其做成菜送给弟弟享用。而埃吉斯托斯就是阿伽门农父亲弟弟的儿子,被杀死并给亲生父亲吃的孩子便是他的兄长。

剧本最后,这对情夫情妇与扮演歌队的长老们吵了一阵,胜利收兵,成为阿伽门农王宫的新主人。

这就是第一部《阿伽门农》的剧情,现在我们来看第二部《奠酒人》。

剧一开始,俄瑞斯忒斯,阿伽门农唯一的儿子,从国外归来。父亲被杀时他还是孩子,他被送出了国,母亲与她的情夫认为他还小,不足为患,现在他已长大,准备回来为父复仇。

俄瑞斯忒斯先找到了日夜盼着他来报仇的姐姐,他们一同向被谋杀的父亲祈祷,祈求他帮助他们复仇。他们的复仇计划顺利实施,杀了克吕泰涅斯特拉和她的情夫埃吉斯托斯。

虽然报了仇,但弑母的大逆之罪使他心中充满了负罪感,这时复仇女神也找上门来,要惩罚他。他开始四处逃亡,复仇女神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他,无论他逃到哪里也无法摆脱。终于,在内心的负罪感与复仇女神的追踪的双重打击之下,俄瑞斯忒斯发疯了。

他的逃亡之路似乎无穷无尽。

第三部《降福女神》情节发生的主要地点是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它是古希腊人最重要的神庙之一,门楣上写着“人啊,你要认识自己”。

藏在神庙里的憔悴不堪的俄瑞斯忒斯,自从杀死母亲之后,被复仇女神们到处追赶,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最后只得躲入阿波罗神庙。复仇女神们虽然恨俄瑞斯忒斯,但她不敢冲入阿波罗的神庙滋事。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阿波罗用神谕告诉俄瑞斯忒斯前去雅典,在那里接受对他弑母罪的审判。

遵循神谕,俄瑞斯忒斯来到了雅典,在这里,贤明的智慧女神雅典娜组织了一个由公民陪审团参加的审判。审判中,由复仇女神作检察官,对俄瑞斯忒斯的弑母恶行提出起诉,阿波罗则担任被告的辩护律师。双方控辩之后,由陪审团成员们投票决定俄瑞斯忒斯是否有罪。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判他有罪与无罪的人各占一半。这时主持审判的雅典娜走上前来,投出了关键性的无罪一票,俄瑞斯忒斯便被宣布无罪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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