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卫城之所以了不起,其原因固然与它的建筑有关,但同样重要的是其装饰艺术的精美,这些装饰艺术作品体现了古希腊艺术的最高水准。它们现在虽然所剩无几,然其残存者的精美绝伦仍使千年之后的现代人惊叹不已,令现代的艺术家们自愧弗如。
卫城的装饰艺术品主要分两种:绘画与雕刻。绘画现已完全消失,所剩的只是“绘画馆”的名字而已。卫城的四个部分都有雕刻,其中帕特农神庙的雕刻,更是整个雅典卫城的雕刻艺术的代表。
帕特农神庙外面三处地方有雕刻:山墙、排档间饰和中楣,最里面还有著名的雅典娜神像。
第一处是山墙。山墙的雕刻中,最中间有两个人,靠左的是高大魁梧的裸体男人,靠右的是穿着传统古希腊服装的女人。女人的右边有一匹马,举起双蹄对着她,像要蹶她一蹄子。马后面是一些人,不断地变小,不断地把腰弯下去,最后一个人则干脆躺着。男人的左边也是些类似动作的人,直至躺到狭角里。
这个雕刻描述了雅典娜与海神波塞冬争当雅典城保护神的故事。
与一般神庙的山墙不同的是,帕特农神庙的山墙特别大,至少要20人才能将它填满,要把这20人安排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并让每一个人都显得自然可不容易,但在帕特农神庙的山墙上却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做得几乎完美。
只见山墙的人物该站的站,该坐的坐,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无一不自然而合理。从每个雕像看,例如那可怜的河神,虽然它的位置只是山墙的最角落,也最不重要,但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被精雕细琢了出来。
帕特农神庙的排档间饰有近百块,现在留下来的只是南面墙上的几块。在一块排档间饰上可以看到一个披着袍子的人,他面对着我们,双手后仰,他的袍子已经掉到臂弯下。他用左手揪住怪物的头,怪物扬起前蹄,奋力挣扎。由于残破,人和怪物的头都已不见,但从这剩下的躯体上仍可以看到古希腊艺术巅峰期间雕像的艺术特色:这些雕像既符合严格的解剖学要求,具有强烈的自然主义色彩,同时它们所描绘的躯体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人的躯体,而是一种理想的人的躯体,是力量与美的完美结合。
再说中楣,中楣上的雕刻原本长达近160米,高约1米,现在留下来的也不少,雕刻的就是雅典人最重要的节日“泛雅典娜节”游行的情景。以东面为中心,这里坐着此次游行的主角雅典娜和她的父亲万神之王宙斯,还有其他神灵。神的两边是祭司,再往两边则是人间的头面人物和美丽的贞女。游行从西面开始,这里的人们已万事俱备,只等起程,到了南面和北面,人们已经开始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向前挺进。
游行队伍的大致路线是:从西面出发分为南北两路,最后会合到东面。在这里终于看到了雅典人的保护神雅典娜,只见这位集贞洁、智慧、美丽与勇敢四美德于一身的女神从容地坐着,仿佛太阳一般闪射光焰。
除雅典娜外,这里还有大量人物、马匹和各式各样的物件,据说人物多达500人,马也超过100匹,如此众多的形象雕刻在相对狭小的中楣上却并不显拥挤。
再看细节,尽管人物非常多,然而每个人的每根头发都不是草草雕刻成的,雕刻家似乎有的是时间,慢条斯理地把数不清的人物一个个细致地雕刻出来,把它们叠加在一起,显出惊人的华丽与解剖学般的精确。
正是在这里,古希腊的建筑艺术达到了它的顶点:将艺术美、自然美与人类的群体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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