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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古典期的绘画

希腊古风期的绘画主要是陶瓶画,到了古典期已经不限于陶瓶画,而是走向了建筑。古典期建筑的中心是神庙建筑。

在这些规模宏大的神庙里,除建筑要宏伟、内外要些堂皇的雕刻来装点外,还需要绘画来装饰,希腊人总在神庙不适于雕刻的墙上画下大幅壁画,于是古典期的希腊就出现了一批出色的画家,擅长绘制大幅壁画。

古希腊的“画圣”

古典期第一个杰出的画家是波利格诺托斯。他的生平事迹已经失传,可以肯定的是他最擅长画那些巨幅壁画,在当时很有名,被称为“画圣”。他在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大殿上绘了两幅鸿篇巨制,一幅叫《地狱的奥德赛》,另一幅叫《特洛伊城的陷落》,据说每幅画上都有多达80个人物,每个都与真人一样大。

可惜的是这两幅画早已经消失,波利格诺托斯也没有任何原作甚至复制品传世,但有一幅陶瓶画传世,它被认为受到了波利格诺托斯深刻的影响,有其作品的神韵。

这是一幅红绘式陶瓶画,创作于公元前440年左右,高约50厘米。在它上面共画了五个人物,中间一个是五人的中心。他侧身朝右对着观众,坐在一块石头样的东西上,左手操着一具古希腊人弹的小竖琴,右手正拨弄着它。他的头轻轻仰着,双眼微闭,弹得如醉如痴。

他的背后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披着领袍子,不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穿,又因为袍子披在后背,他的身体各器官实际上袒露无遗。他双手抄在胸前,头微微侧倾,闭着双眼,听得心醉神迷。他的左边也是个年轻人,也许是他的弟弟,这人右手握着根长棍子,将头放在哥哥肩上,也听得出神。

弹琴者前面同样是个年轻人,与背后那个人一样的装束,他面对着弹琴者,一只脚踏在石头下的一个小突起上,左手叉着腰,右手也握着根棍子,扛在肩上,双眼看着弹琴者,同样听得入了迷。他后面则是个长胡子的人,装束也与其他人不一样,全身包裹在袍子里,可能不是希腊人。他双手缩在胸前的袍摆里,头也朝向弹琴者,但脸上的神情并不高兴,他的右脚已经转过去,像是要走。

中间这个弹琴者就是俄耳甫斯,传说中最了不起的乐手,他的琴声能令凡人甚至鬼神都欢喜大笑或者伤心大哭。他正弹琴给这四人听,也许是这四人闻声而来。

从这幅画上可以看到什么样的艺术之美呢?第一是惊人的静态美。虽然这些人都应该是运动的,但他们好像已经凝固了,成为美丽无比的雕像。不妨这样想象:当俄耳甫斯弹琴弹得全神贯注、他的听众也听得心醉神迷时,他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凝固在那里,正巧这时,伟大的波利格诺托斯来了,见到这种情形,将之画成了一幅美妙无比的壁画。后来一个高明的陶瓶艺术家将这幅画临摹到了他的陶瓶上。

这幅画上第二个了不起的地方是人物性格的刻画,仿佛可以从每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他们的内心世界、他们不同的性格和不同的反应方式。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反应方式大体是一致的,都是对音乐的入迷,但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微妙的入迷程度的不同。

一场竞赛

波利格诺托斯是古典前期的人,到古典后期希腊出现了两个著名的画家——宙克西斯和帕拉西斯。

他们是同时代人,帕拉西斯出生于埃非索斯,宙克西斯出生于赫拉克莱亚,他们互相认识,像两颗星星在希腊的画坛交相辉映。但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他们是朋友,也是对手。据说,他们曾有过一场有趣的竞赛。帕拉西斯画了一串葡萄,挂在赛场,结果一只鸟儿以为是真的葡萄,扑过来伸嘴就啄,引得观众惊叹不已。这时宙克西斯来了,他胳膊夹了幅画,却用块布包了起来,帕拉西斯想看他的画,但宙克西斯不肯,于是帕拉西斯想自己揭开那块布,却揭不下。原来宙克西斯就画了块布。

不管这场比赛的真假如何,但有一点是真的,就是他们两人都很注意一点:要把作品画得“像真的一样”,这也是古希腊绘画遵循的最基本的规则。

不断进步

到了公元前3世纪,亚历山大大帝已经去世,他的事迹与威名仍在希腊人中广为流传,于是就出现了许多描述亚历山大大帝事迹的绘画作品,其中最有名的一幅叫《伊苏斯之战》。

伊苏斯之战前面述说过,它是亚历山大大帝灭亡波斯帝国的第一场大战。画面上,魁伟的亚历山大大帝连头盔都不戴,挺起长矛刺向一名波斯将军,眼看这名波斯将军就要被杀,这时另一名波斯将军扑过来救他,企图让他乱跳的马镇定下来。与亚历山大大帝同样高大的大流士却马头向后,准备逃之夭夭,不过他还是向后伸出一只手,徒然想把垂死的将军扯过来。只是这时他隔得太远了,只能表达对部下的不舍。在他的右边,他所乘战车的驭者疯狂地抽打着马,要它快跑,马也听从了他的命令,狂奔的铁蹄踢倒了一个士兵,这个士兵是个勇敢的战士,但他已无力再战,他的脸反映在镜子般光亮的盾牌上。

这幅画给人三点感受:一是精彩,二是古朴,三是很难想象这是2000多年前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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