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1日
我在Wolfram Research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已有30多年了。但这实际上意味着什么?平时每天我都会做什么?我工作当然非常努力,但我觉得我是我们这样规模的科技公司里的非典型首席执行官。因为我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一线,我想弄清楚我们的产品应该如何设计和架构,以及它们应该做什么。
30年前,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工作。如今,我几乎总是和大约800名员工一起工作。我喜欢做事时跟大家充分互动。过去的15年间,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做我常说的“公开思考”:通过开会与他人实时解决问题并做出决策。
我经常会被问这是怎么做到的,以及我们的会议如何运转。所以,最近我意识到:要更好地向人们演示(也许是指导)我们是如何开会的,还有什么方式比直播我们那些真实的会议更好的呢?因此,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直播了40多小时的内部会议,让每个人都能在线实时了解我的工作,以及我们的产品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
Twitch网站上作者的直播视频页面
在世界各地,人们都经常抱怨“开会什么都解决不了”。我的会议可不是这样的。很客观地讲,在我所参加过的每一次产品设计会议中,我们都弄清了最重要的事情,也在一定程度上做出了最重要的决策。例如,今年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为Wolfram语言添加了超过250个全新的函数。我们在会议上讨论过每一个新函数,通常,设计、命名甚至函数的概念都是在会议现场确定的。
我们的会议对思考强度的要求很高。在一小时或者任意长度的时间里,我们必须解决通常来说非常复杂的问题,这就需要与会者对某些领域有深刻的理解,最终会议才能得出对未来产生深远影响的想法和决策。
在过去的30多年里,我一直在努力保持Wolfram语言的一致性和连贯性。每天,我都会主持会议,为语言中新添加的内容进行决策。维护我们所制定的标准,并确保我们今天所做出的决策在未来几年对我们都是有益的,这始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项重大的责任。
这种决策可能涉及神经网络的符号框架,或与数据库的集成,或如何表示复杂的工程系统,或函数式编程的新原语,或几何可视化的新形式,或量子计算,或与邮件服务器的编程交互,或分子的符号表示,或Wolfram语言现在涵盖及将来要涵盖的无数其他主题。
在一个特定的领域中都有哪些重要的函数?它们与其他函数有何关联?它们的名字正确吗?我们如何处理看似不兼容的设计约束?人们能理解这些函数吗?还有,相关的图形或图标是否尽可能好看、清晰且优雅?
到目前为止,对于这些问题我有差不多40年的解决经验,而且跟我一起工作的人也多是身经百战了。通常一次会议会从事先准备好的提案开始讨论。有时,这只是一个理解问题、深入思考然后确认的过程。但为了维护我们制定的标准,我们通常还是要去解决一些真正的问题。会议将来来回回地讨论,以期能解决问题。
会议上,大家会提出一些想法,它们往往会被否决。有时我们会觉得自己完全被困住了。但会议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一次演习,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有时我会尝试进行类比,以期找到过去我们在其他地方解决过的类似问题。有时我会坚持回到第一原则,回到问题的中心,从开头去理解一切。人们会提出很多具体的学术或技术知识,而我一般会从中提炼事物的本质。
如果我们的标准降低一点,事情肯定会容易得多。但我们不希望看到技术委员会做出妥协后的结果。我们想要的是真实、正确、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答案。这些往往需要真正的新想法,最后的结果则通常会令人非常满意。我们投入了大量的工作和思考,最终我们得到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方案,是真正的智慧成就。
通常,这一切都是在我们公司内部私下进行的。但有了直播,任何人都可以看到我们进行中的会议,还可以看到某个函数被命名或某个问题被解决的时刻。
如果你收看直播,你能看到什么?直播的内容可谓丰富多彩。你可能会看到正在试用的一些Wolfram语言新函数(常常是基于几天甚至几小时前提交的代码所生成的版本);你可能会看到关于软件工程、机器学习趋势、科学哲学、如何处理流行文化的某些问题、如何修复某些概念性错误的讨论;你也可能会看到正在开始的一些新领域的工作;还可能会看到我们完成某部分Wolfram语言文档,或者看到我们完成一项视觉设计。
参加我们会议的人非常多样化,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口音、背景和专长。我们还经常需要召集一些额外的具有特定专业知识的与会者(原本以为不需要的)。(我觉得我们的公司文化真是太好了,根本没有人会惊讶于临时被拉到一个会议上,然后被问及某些话题的细节,尽管他们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些细节会跟我们有关系。)
我们是一家地理分布上非常分散的公司(1991年以来,我一直远程担任首席执行官)。所以基本上我们所有的会议都是网络会议。(我们使用语音通话和屏幕共享就够了,也许除了看移动设备上的内容、看书上的内容或在纸上画图以外,视频没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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