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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两场反革命的战争

6月12日,火炮和更多的飞机(当天可能有70架轰炸机)在“铁围”上狂轰滥炸了几个小时之后,巴乌蒂斯塔·桑切斯的下属旅在一个几乎没有建造防御系统的地方发动了攻击。投降了国家主义西班牙的戈伊科切亚少校无疑向他们透露过这个位于乌尔库鲁山(Urcullu)可以发动进攻的地点。紧接着炮击的是地面防线。防守方甚至很难区别炮击和紧跟着的坦克射击。混乱、烟雾、机动突然无处不在。巴斯克部队又一次觉察到他们有被包围的危险,于是赶紧撤退。天黑时,巴乌蒂斯塔·桑切斯已经撕开了巴斯克防线,前方部队冲进去1英里。他距离毕尔巴鄂的中心只有6英里之遥。于是国民军可以在轰炸的同时炮击毕尔巴鄂。 [43]6月13日,所有在“铁围”之外的巴斯克军队都撤入了“铁围”之中。他们的士气受到极大打击,因为此事证明了一个精心设计、固定的防御体系在心理上并没有多大用处。在毕尔巴鄂,一些人准备逃往法国。他们在卡尔顿酒店(Carlton Hotel)召开了一次会议,在会议上,阿吉雷问军事指挥官毕尔巴鄂还能不能守住。 [44]炮兵司令格里卡·埃切瓦里亚(Guerrica Echevarría)认为毕尔巴鄂难以抵抗攻击。苏联将军戈里耶夫建议抵抗。另一位苏联顾问戈尔曼(Golmann)上校和法国人莫尼尔(Monnier)也很坚定地站在抵抗的立场上。加米尔什么也没有说。6月13至14日的夜里,巴斯克政府决定保卫这座城市。普列托也从国防部发出了明确的命令。工业和其他对敌人有用的设施将被摧毁,但尽可能多的平民会被疏散到西边的桑坦德。这又为这座城市的前景笼罩一片阴影,因为这预示着它将被遗弃。

6月14日,曾指挥第十四国际旅的阿尔萨斯人——上校普茨接受了巴斯克第一师的指挥权。意大利人尼诺·纳内蒂也被授予了1个师。尽管如此,从毕尔巴鄂来的难民还是一整天都在逃亡,“秃鹰军团”用机枪扫射着通往桑坦德的海岸公路。两艘满载难民的船只被国民军的舰队截获。巴斯克政府撤退到比斯开西部的特鲁西奥斯村(Trucios)。他们为毕尔巴鄂留下了一个守卫城市的军政府,成员包括雷佐拉(司法部长)、阿斯纳尔(社会主义者)、阿斯迪加拉比亚和加米尔。政府的撤离很合理,但海军司令纳瓦罗(Navarro)从比斯开的逃离,以及炮兵司令格里卡·埃切瓦里亚和其他人利用最后一艘可以找到的船逃走的行为,就显得不那么合理了。6月15日,多亏了普茨,至少有一条战线挡住了前进的卡洛斯党人和意大利人——当时,贝尔德拉因在北部,普茨在中部,尼诺·纳内蒂在南部。又一次,叛徒戈伊科切亚少校指出了防御工事上不完整的地点,让国民军发动了下一次进攻。纳内蒂的部队崩溃了,他们逃过了内尔维翁河(Nervión),但并没有炸毁他们身后的桥梁。这样,就留下了一条直通毕尔巴鄂的大道。第二天,即6月16日,普列托给加米尔发了电报,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毕尔巴鄂,特别是城中的工业区,但第五纵队已经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向拉斯阿雷纳斯(Las Arenas)郊区开火。一个无政府主义组织压制了这一次爆发。不过到此时也没有出现空中轰炸——国民军从格尔尼卡吸取了教训,并且雷佐拉提前发现并取消了一个烧毁城市的计划。 [45]整整一天,国民军不断前进。普茨的部队伤亡惨重。6月17日,这两位指挥官将前线指挥部设在了毕尔巴鄂市中心。在这一天,有2万发炮弹投向这座城市。制高点和孤立的房屋多次易手。一些工厂被清空,另一些只是部分清空,剩下的被放弃了。在毕尔巴鄂,人员和物资沿着铁路线和最后两条公路运往桑坦德。这些路线从此刻开始进入了前进的“黑箭”部队的炮兵射程。夜晚,雷佐拉侠义地把巴斯克人手中的政治犯交给敌人,避免在抵抗的最后阶段将他们置于没有警卫的监狱之中。他还阻止了共产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的军队去炸毁大学和圣尼古拉的计划——军队认为这些是敌人架机枪的好地方。国家主义西班牙此时已经获得从城市到海边的所有内尔维翁河右岸地区,以及直达铁路桥的大部分左岸地区。6月18日黄昏时分,巴斯克军队被下令放弃他们的首都。6月19日早晨,最后一批部队撤离。中午,国民军坦克跨过内尔维翁河进行初步侦察,发现毕尔巴鄂已经空了。第五纵队、机会主义者和特务出现,他们在阳台上悬挂红色和黄色的君主主义旗帜。200名国家主义西班牙的支持者聚集在一起唱着叫着。一辆巴斯克坦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驱散了人群,用机枪扫倒了阳台上的3面旗帜,然后沿着最后一条逃跑的路离去。傍晚五六点钟,第五纳瓦拉旅在巴乌蒂斯塔·桑切斯的指挥下进入城市,在市政厅旗杆上升起了君主主义的旗帜。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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